吕长庚的长戟携雷霆之势,直取赤鲁巴后心。
那戟尖映著雪光,寒意刺骨。
赤鲁巴嚇得魂飞魄散,猛地调转马头,试图逃离这死亡的阴影。
然而,他的动作在吕长庚眼中,迟缓无比。
就在戟尖即將触及赤鲁巴甲冑的瞬间,一道影子从侧后方疾驰而至,快得只剩下一抹残影。
一柄同样带著呼啸风声的长戟,精准而狠厉地劈在吕长庚的戟杆之上。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一股沛然巨力从戟上传来,吕长庚握戟的手臂肌肉瞬间隆起,青筋暴绽,这才堪堪稳住身形,没有让自己的武器脱手。
他强行止住冲势,胯下战马发出不甘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吕长庚的目光猛地锁定了来人。
那人身披一袭轻便甲冑,头盔上没有寻常的装饰,反而镶嵌著两颗打磨光滑的黑色兽牙,透著一股原始而凶悍的气息。
他胯下那匹高大雄壮的红鬃烈,周身肌肉线条流畅,四蹄踏雪,鬃毛在风中狂舞。
“是你。”
吕长庚的声音低沉,双眼微眯,眼中杀意凝而不散。
他认出了这位不速之客,那股熟悉的凶悍气息,昭示著来者的身份。
“上次没能斩了你,这次倒是可以如愿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久別重逢的寒意与战意。
达勒然此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扫过吕长庚,没有回应他的挑衅。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前方混乱的战场,以及被铁桓卫凿穿的赤鲁巴中军。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魂不附体的赤鲁巴身上。
赤鲁巴面色惨白,双腿颤抖,几乎要从马背上跌落。
“愣著干什么?”
达勒然的声音冰冷,瞬间將赤鲁巴从恐惧的泥沼中唤醒。
“鸣金收兵!”
赤鲁巴打了个寒颤,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他甚至来不及询问达勒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连连点头,声嘶力竭地吼道:“鸣金!鸣金收兵!”
號角手闻令,连忙吹响了撤退的號角。
那声音带著一股悽厉与绝望,在喧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达勒然没有再看赤鲁巴一眼。
他的长戟一横,逼退了吕长庚,隨后策马横在赤鲁巴身前,为其阻挡来自吕长庚的衝击。
他的动作嫻熟而老练,每一次挥戟都恰到好处,既能挡住吕长庚的攻势,又能为赤鲁巴爭取撤离的时间。
吕长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眼中厉色一闪,长戟如毒龙出洞,直刺达勒然咽喉。
然而达勒然的反应极快,他身形微侧,避开要害,同时长戟一挑,將吕长庚的攻势化解於无形。
两人在战场中央展开一场短暂而激烈的缠斗,每一次交锋都带著沉闷的巨响,溅起漫天雪尘。
在达勒然的掩护下,赤鲁巴狼狈地调转马头,带著残余的亲卫,仓皇向后方溃逃。
大鬼国的大军,在撤退的號角声中,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向后方涌去。
吕长庚看著达勒然掩护赤鲁巴撤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