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马鎧!马鎧出事了!”
他扑到那工头面前,也顾不上礼数,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我们按照图纸,造出了第一套重装骑兵的马鎧,可……”
“可在负重测试的时候,崩了!”
“几个关键的连接口,全都裂开了!”
“那玩意儿,根本上不了战场!一衝锋就得散架!”
刀,废了。
甲,也废了。
两个噩耗同时降临,工坊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乾。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望向了工坊深处。
……
“咚!”
“咚!”
“咚!”
沉重而富有韵律的锤击声,在独立的院落內迴响。
干戚赤著精悍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火光下流淌著油亮的光泽。
他手中那柄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锤,每一次落下,都精准无比地砸在砧上那块烧得通红的甲片雏形上。
风雷激盪,星火迸溅。
他的世界里,只有铁,锤,和心中那张早已烂熟於心的图纸。
“干……干先生!”
学徒气喘吁吁地衝进院子,声音带著哭腔。
干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將那块甲片锻打成型,他才將巨锤隨手一扔。
“哐当!”
巨锤落地,地面都震了一震。
他直起身,没有回头,只是拿起掛在一旁的布巾,擦拭脸上的汗水。
“说。”
一个字,却带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学徒结结巴巴地將外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废品堆得跟山一样高,工头们都快急疯了,先生,您快去看看吧!”
干戚擦汗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那张清秀的脸上,万年不变的平静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没有说话,迈步朝院外走去。
他走到那堆积如山的废品前,蹲下身子。
他无视那些复杂的锻造记录,也不问任何一个工匠。
只是隨手拿起一把断刀。
入手,掂了掂分量。
指尖,拂过冰冷的刀身。
目光,落在那刺眼的断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