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漫长,万一以后真闹不好,该怎么收场?
“我是他妈妈,到底还是站他那边,只是同为有了孩子的母亲,提醒你一句,婚前协议其实更多是保护你和小满。”
严襄点头,弯弯唇谢过她。
宁绮南最后道:“早些结婚,早些喊妈。”
她话音才落下,眸光便落在不远处,无语道:“生怕我把你给吃了。”
严襄跟着扭头,见男人正站在入口处,身量高大,面目沉稳。
宁绮南拍拍她的手,路过儿子,冷哼:“有你盯着,哪个敢碰她一根汗毛。”
邵衡面不改色:“没这意思,我是有事儿找她。”
就算真防着母亲,也不能叫她看出来,那不是纯破坏婆媳关系么。
宁绮南离去,门锁落下“咔哒”声响。
邵衡这才走近,捧住她的脸,眸光直直看向她棕色的眼瞳:“在聊什么?”
他生怕自个儿的结婚大计受到阻拦。
严襄道:“婚前协议。”
邵衡警惕起来:“妈和你说财产的事了?”
“不要想这个——”
婚前协议都是为各怀鬼胎、极有可能走向离婚的人准备,而他和严襄,绝无可能。
他好不容易能娶她,怎么可能会离婚。
严襄歪歪脑袋,打量他:“你总得给我些保证。”
邵衡道:“财产赠与协议已经拟好公证过,咱们结婚那一天起即刻生效。”
他想起网上的段子,紧跟着:“自愿赠与,有律师见证。”
严襄轻咬下唇:“除了财产,我还有话要说。”
邵衡目光凝紧她:“什么?”
“咱们五年内不要孩子。”严襄提出自己的要求。
五年,是她对年幼女儿的保证,确保小女孩儿能在新家庭里自由自在、如鱼得水,也是她给这段堪称灰姑娘与王子的爱情的一段保质期。
爱情保质期若能延长,两人情深意浓诞下孩子是理所应当。要是中途一拍两散,没有骨肉牵挂,照样谁也不碍着谁。
隔了一两秒,邵衡突然笑了,他说“好”。
从一年协议,到四个月恋爱,再到现在,五年考察期。
她终于也肯将他纳入未来规划中。
他会担任好父亲的角色,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
五月二十一日,小满,吉日良时。
两人前往民政局领证结婚。
这日期说来还很玄乎,同小满的名字对应上。
最开始,邵衡在领证日期上下足了功夫。
一个自小接受唯物主义、从来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的人,从四月起,跑遍了京市寺庙与出名的大师。
然而他不是嫌弃日子谐音不对,就是认定天气不好,总之,没有一天是合他意的。
严襄笑道:“你再拖下去,咱们可以等认识三周年再结婚。”
那会儿都要到十月,邵衡哪里肯。
到最后,是三个人一块儿坐地上看日历选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