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旭。”
云旭尴尬地现身:“主子,大人。”
辛夷嗯了一声:“将凤君送回寝殿。”
云旭像是还没看懂形势,她好奇问道:“中宫还是北辰宫?”
一贯光风霁月的帝师大人忍不住气道:“就她这样,难不成还能是北辰宫?”
云旭后背一凉,将求救的眼神投向自家主子:“那属下这就送凤君回中宫?”
辛夷没松手,她单手紧紧揽着傅清予,挑衅似的望向辛大人:“送回北辰宫,送到朕的寝殿。”
她松了手,看着云旭将傅清予背在身后,一溜烟就没了影。
辛大人上前一把拧住辛夷的右边耳朵:“你倒是长本事了!清季说你们签了什么约定,真的还是假的?”
“当初赐婚一事,你也没有拒绝。长阳,这件事你做得不公道。”
“娘!这可是傅清予自己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又没有逼着他贿赂她!
看出辛夷心中的不满,辛大人气极,可她却只是摆手:“去去去!大宋朝有备而来,我已经跟太师商量,以大姜朝的国力,不需要你一个帝王委屈自己。明日我就跟你小舅舅走了,你跟清予都要好好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更别说,辛昱本就无心朝堂之事,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更喜欢做一个闲散人。
不少臣子因为她曾抚养辛夷而对她各种试探,正好她也厌烦了这样的日子,就在几日前,她就递交了请辞书。
辛夷假模假样地吸了吸鼻子:“娘,我舍不得你。”
辛大人语气暴躁:“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走,要不然你能让你小舅舅劝我?”
辛昱虽想走,可她还是担心自己走后,有人会趁机欺负辛夷。
末了,辛大人凶巴巴地提醒:“那两个皇子可不比清予,你不能招惹他们。”
说到底就是怕自己犯浑,辛夷笑道:“我在娘眼中就这么不着调?”
辛大人:“若非如此,你以为傅呈为何将清予留在华京。有清予看着你,我们才能放心。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会好好的。”
后面一句是传达傅将军的话。
辛夷抿了抿唇,微微颔首:“放心,朕当然不会担心你们。”
辛大人气打一处来,可她还是没有再出手教训。孩子大了,又是帝王,她这个做娘的也该给孩子一些面子。
“记住这些话,你要是对不起清予,我可不会再拦着傅呈。”辛大人又道,“我去接你小舅舅离宫,你也回去吧。”
辛夷住惯了北辰宫,她嫌麻烦,索性将北辰宫定为自己的宫殿,至于姜帝宫中的人,跟她走的就走,不走的按照规矩到了年纪就放出宫中。
北辰宫有不少生面孔,辛夷看了一眼跪在道路两边低着头的宫人,大步朝自己寝殿走去。
她还记得自己让人将傅清予送到了这里。
寝殿中留着灯,再走近些,便看见一个气质如月的少年安静坐在榻边,不吵不闹的,似是等了许久。
听见脚步声,那少年抬起已经恢复如初的脸:“你来了。”
辛夷嗯了一声,今日是她的登基大礼,但同样也是她送别故人的日子。她心中感慨万千,没了要逗弄的心思。
傅清予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向辛夷:“心情不好?”
辛夷没接:“你何时走?傅清予,不用等三年了。”
她不想等三年了,现在的她不需要这些,更不需要他。
听出辛夷的言外之意,傅清予手一抖,手中茶杯倾倒,滚热的茶水直接洒在了他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辛夷只得先将自己身上带着的伤药给傅清予抹上,而后她让人将陈露请来。
陈露背着药箱匆匆赶来,进来时她打了个哈欠:“陛下受伤还用得上臣?”
她的本意只是打趣,可看到辛夷一脸紧张地抓着凤君,她后知后觉自己的病人是那位凤君。
她一瞬收了睡意,盯着一股强烈的目光,谨慎地观了观伤口:“烫伤,敷上些药就好了。”
辛夷放下心来,她这才收回时刻盯着的视线:“那你还不快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