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调轻佻,拉长了调子,就像是盛夏里暖洋洋的日光,让人忍不住就眯了眼睛。
傅清予不解风情地开口:“这话你跟多少人说过?”
辛夷正端着一旁的酒水,刚喝了几口。听到这话,直接呛住了。
听到咳嗽声,裴渊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公子?您怎么了?奴这就进来——”
“不用!”见傅清予不配合,辛夷只得扭头喊道。
听出是辛夷的声音,门外的裴渊停住手,讪讪道:“世子和公子早些休息。”
随后外面响起了逐渐走远的声音。
“傅清予!瞧你干的好事!”辛夷一面控诉,一面褪下身上的夜行服。
对面桌上的龙凤喜烛还在不眠不休地燃烧着。
辛夷就穿着里衣站在烛光里,本就精致明媚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如同天神下凡。
傅清予呆呆看着,目不转睛地看着。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辛夷,是不一样的辛夷,是已经成为他的妻主的辛夷。
多年夙愿终于达成,傅清予最先感到的是惶恐,他害怕一切只是他的一场黄粱梦,怕梦醒后又要做一个恶人。
门开了又关上,吱呀声混在树叶沙沙作响声中,就像是是风推开了门,又顽皮地关上门——是风在玩门,而房中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傅清予失了神,没看到辛夷何时出去的,更没看到她何时回来的。
辛夷带着水汽回到房间——那是沐浴后留下的,本就白皙的肌肤染上一丝红润。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听到的推门声是辛夷进出的声音,他也不是在做梦。
“发什么呆?”辛夷自然地一屁股坐在傅清予身旁,侧身用绸缎帕子绞着尚在滴水的青丝,“方才与你不说话就不搭理我,这时候怎么还不搭理我?”
少女身上的檀香逐渐缠绕上傅清予的身体,在他的鼻尖久久不曾散去。
“没,没什么……”傅清予屏住了呼吸,微微张开唇。仗着辛夷看不到自己这边,他小心翼翼地偏头看辛夷,一眼又一眼。
辛夷还在折腾自己的头发,往日是交给豆子处理的,再之前则是辛大人冷着脸却又格外耐心地擦拭。
听着傅清予与往日没有异样的语气,辛夷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今夜一起睡还是你去地上应付一下?”
一室的旖旎,瞬间被辛夷一句话彻底打破——不对,或许是傅清予一人察觉到的旖旎。
辛夷依旧侧身擦头发,她还在等傅清予给个答复。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就像是她想也没想地就回了这间屋子。
“辛夷。”傅清予淡淡道。
“做什么?”辛夷很配合。
“辛夷。”傅清予加了点不悦的情绪。
“做什么?”辛夷如常。
“辛夷。”
辛夷终于转过头看他:“做什么?”
傅清予微微一笑,幽幽道:“所以豆子没有将我的话传达给你?”
辛夷一愣,前几日的回忆突然攻击她——“不要玩虚了身子”,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她本想直接忘记的,谁让傅清予又突然提起来。
这真真是一个可恶的男子!
于是她恶声恶气道:“本世子可是休息了半月,你要试试?”
“好啊。”傅清予低头羞涩一笑,“还请世子怜惜我。”
“!!!”辛夷一个弹跳跳了出去。
尴尬,惊讶,惊恐,她就这么看着傅清予。
“你喝酒了?”
傅清予摇头:“你走得太快,合卺酒还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