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够吓人。”说着竖起大拇指,又问扶风:“你睡哪个床?”
扶风:“你不需要我给你暖床?”
辛夷如遭雷劈,她僵在原地,满脸惊恐地望向扶风:“那不用,今日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先去休息。”
朋友夫不可欺,这点她还是明白的。再说暖床之言,不过是扶风故意为之。
见扶风没有动,辛夷叹了一口气,好歹人是自己喊来的。能怎么办,只能负责!
辛夷在房中辗转,还是挪用了豆子的被子——一被子直接罩住扶风。
也不管人是横着还是竖着,反正是成功挪到榻上了。
扶风还想要起来,辛夷拦住他:“你先休息,待我回京替你问傅小三。成婚一事定是你慌了神,傅小三才回华京,怎么可能就成婚。”
扶风只听进去了一句话,他跟着呢喃:“我搞错了,我搞错了……”
见他不再闹着爬起来,辛夷直接进了里间。没了豆子,只能使唤暗卫。
在等暗卫备水的空当,辛夷打开从床上拿下来的画册,在密密麻麻的人名中又添了个“凌”字,正在跟帝氏皇族、辛家、傅家同属一列。
听到暗卫飞上来叩窗子的动静,辛夷开口让暗卫进来,洗漱完又让暗卫守着外面的酒鬼。一日就此过去,夜间各种反反复复地闹腾不再细说。
第二日,辛夷一起床就没见到扶风。问暗卫,原来人酒醒后就跑了。
又问跑哪去,不知道。
暗卫惴惴不安地跪在地上,生怕自己因此被责罚。
辛夷摆摆手,让人离开。瞅着暗卫离开时的惶恐,她还感慨了一句。
其实她这个人性子很随和的,之前在知县府是个意外。云昭告诉她,从那之后,暗卫们都对她这个少主更加尊敬了。
从前的尊敬,是主子的安排。现在的尊敬,是辛夷在她们面前露了一把。
暗卫嘛,本就是出生入死的活,当主子的不需要太强,但至少要有实力——辛夷这个少主已经驯服了这群下属。
用过早饭后,一行人就浩浩汤汤地去了皇陵。直到这时,百姓才知道,良乡县来了位贵人。
一番折腾下来后,已是晌午时分。县令在一旁陪笑道:“世子,下官已让陵宫院内神厨备好酒菜,还请您移步。”
得到示意,豆子走了出来。几句话的功夫,县令抱拳道:“下官先行告退。”
跟着离开的还有镇守的侍卫。
傅清予正要离开,辛夷拉住他:“你留下。”
等到只剩下自己跟傅清予时,辛夷才将视线放到前面的石碑坊——下面葬的就是先凤君,亦是她的生父。
辛夷问傅清予:“你可听说先凤君的事?”
傅清予沉吟片刻,声调缓缓道:“我听说,先凤君在入宫之前,自学岐黄之术,拯救黎民无数。”
是的,那个男子会医,可他还是冷眼让自己走入死路。
这是她和生父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辛夷以为她会说些体己话,再不济也会说上几句。
可皇陵的庄严肃穆,让她这个不速之客没有一句话能说出口。
“走吧。”辛夷松了手,转身朝外面走去。
傅清予不作声,默默跟在后面。
辛夷和傅清予直接回了驿馆,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豆子回来。裴渊等人没有去,他们已经收拾好行囊。
见到她们回来,山主就迎了上去,他追问:“怎么样,陵宫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依旧不敢问傅清予,这次是问辛夷,可惜时候找得不好。
辛夷扭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将人推开:“不好玩,没意思。”
“……”
一阵沉默,谁都不敢说话,她们都意识到辛夷心情不好。
更明显的是,夕阳将坠,辛夷站在日光里吩咐:“不用马车,快马赶回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