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予蹙着眉心:“那些事是县令干的?”
辛夷将纸合了起来,对上傅清予充满疑虑的眼神,指了指不远处卖河灯的摊贩:“早就听闻南州的盂兰盆节,这次来了定要好好玩一趟。”
天色已经暗下来,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就连小摊子一个接一个的,好不热闹。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盂兰盆节的夜市,丝毫不输上元节的喧闹,更有官府和当地寺庙共同举办的“盂兰盆会”。
除了河灯,还有冥器之物,各具形状且栩栩如生。
这还是辛夷第一次过所谓的盂兰盆节,在华京,这种热闹实在入不了流,那些达官显贵也不屑于逛这些。
她格外激动,也不等傅清予说话,直接拉着人朝刚才她指的那个摊子走去。
傅清予抿着唇,任由自己被拉走。
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见有客人来,笑呵呵道:“娘子郎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辛夷随手提了一盏兔子形状的河灯,一面回复老妪:“老人家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选着玩。”
很快,又来了几人,一下将摊子挤满了。老妪哎了一声,侧了身给其他客人介绍起来。
辛夷将傅清予拉到自己面前,这才问他:“这个怎么样?”
彩纸折成的小船,妙的是中间竟是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背后开了口子,能看到里面放着一截红色蜡烛。
一般的河灯或是折成小船状,或是折成莲花状,像如此精巧的鲜少见。
傅清予也不能说不好看,他看向摊上那样各种形状的河灯,缓缓道:“好看。”
老妪得了闲,笑道:“娘子可要买一盏?便是给郎君放着玩也是可以的。”
“那就来一个。”辛夷递了十文钱出去。
老妪收了收了一部分,摇头:“没有那么贵,剩下的还请娘子收回去。”
辛夷没有收,她直接将铜币放到老妪手上,一手牵着傅清予:“老人家就不要推脱了,我这郎君可是很喜欢这河灯,便是千金也难买他一笑。”
“……”傅清予僵着脸笑了笑,好在有面试遮挡,只有离他最近的辛夷看到了。
辛夷心中暗笑,面上端的是一本正经:“郎君急着去看热闹,老人家收下就是。”
说罢,辛夷将河灯往傅清予怀里一塞,直接冲了出去。
“……”傅清予咬牙,“你觉得你这样很好吗?”
辛夷过耳不闻,又指着前面的戏台子:“走,去看看?”
又是没等傅清予出声,辛夷就跟没见过一般,说干就走。
走到一半,傅清予拉着她停下。
但已经能看到戏台子在演什么,是《目连救母》,围了不少人。
辛夷收回打量的视线,扭头看傅清予:“怎么了?”
白日里在驿馆已经吵够了,这时的辛夷有很多耐心,哪怕傅清予就看着她,她也只是拉着人寻了个空地站着。
许久,傅清予幽幽道:“你真的是出来玩的?”
傅家军还是收复,就连良乡县频频有人失踪一事也没有调查。
论理来说,辛夷也算是南下巡边,前者不是她的职责,后者却是。
辛夷不以为然:“不是让豆子她们去调查了?”她凑近了些,贴近傅清予的耳畔,慢悠悠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边还跟着不少能人。”
傅清予确实清楚这件事,从前辛夷出现危险时,他亲眼目睹那些人的出现。他更清楚,那些人不像是普通侍卫,更像是死士一般的存在。
见傅清予哑口无言,辛夷笑了两声,这才对他道:“今日你我无事,正好看看我大姜朝的盂兰盆节。”
说这话时,辛夷是压低了声音的。她本意要隐瞒身份出来,自是不会主动暴露身份。
傅清予不语,甩开辛夷恶手,朝一个买面具的小摊走去。
辛夷挑眉,脸上挂笑跟在他后面。刚走到摊前,傅清予就拿着一个面具贴在她的脸上,辛夷都没有看清是什么形状的。
她看着傅清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