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手中有皇宫暗卫?
云昭也不主动表现自己求着辛夷接受自己,只道:“属下明白,定不会给您造成困扰。”
目送云昭离开,辛夷这才拖拉着鞋,下了楼,要了热水。
两日的奔波,就算在无妄山庄上,她也没有休息多久。
一来她需要跟山主商讨山下事宜,不管事是一回事,可她又不是真的不管事。
跟山主商量好后,辛夷又去见了一下傅清予,倒不是想见傅清予。
她是为了警告傅清予:“山庄特殊,你不要乱走。”
谁知道傅清予走到哪里去,又会遇到什么困难。
傅清予答应得很快:“我知道。”
后面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在傅清予隔壁……
下人将热水倒进桶中,谨慎地立在一旁:“世子,可以沐浴了。”
“出去吧。”见下人如惊弓之鸟的神情,辛夷打了个哈欠,招招手让人离开。
木桶上空白色雾气扬扬而上,就连空气都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辛夷先解了身上佩戴的首饰,又解了头上的发钗步摇,她拿着晃了晃,发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然后她解了外衫,褪下长裙、亵裤,痛快钻入水中。
最先放松的头皮,然后热气黏上眼睛,辛夷舒舒服服地靠在木桶边沿,两手撑在上面。
七月已过,八月要热不热将冷不冷,这时候泡上热水也不失一种享受。
辛夷如是想着,她又突然想到了远在数百里外的华京,她好像让傅三去花楼接人,结果她直接将傅清予带走了。
也不知道傅三去了没有,不过她身边有个扶风,想来傅三应该没去花楼。
便是傅三再见识广博,遇到一个冲着自己来的,也很难能轻易摆脱吧。不过,这一切都跟她无关。
人悠闲了就是这般,又开始想东想西,于是辛夷想到了在隔离处一个普普通通的帐篷里,她做的那些没有礼数的举动。
她竟然主动抱傅清予!
幸好傅清予没有要她负责,不对!不是不要她负责,而是她们已经是不需要再负责的关系。
现在已经八月了,若是回去得快,她还能体验一把给自己准备婚礼的忙碌。
回去晚了也没有关系,老娘会将一切安排好。
可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娶傅清予?
辛夷从水中猛地冲出来,她大口呼吸着。
她竟然想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从身上滑下去的水已经泛凉,天气将将适宜,但也不是贪凉的理由。
辛夷从水中出来,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恼怒,这份恼怒在她穿好衣服后,听到云昭带来的消息时达到了顶峰。
云昭立在一旁:“少主,傅公子病了。”
傅清予当然病了,要不然她之前能那么着急?辛夷想都没想直接道:“他何时好过?”
一面问,她一面用干净的帕子擦拭长发。
泡澡很舒服,只是处理头发很麻烦。
云昭走上前,低声道:“傅公子又昏过去了。”
“??”冷笑一声,将手中帕子丢下,辛夷抬头盯着云昭,“他就算是个娇花,那也不至于你们这么演吧?他才刚好一点,你们就这么咒他?”
不就是她不想娶他,至于让暗卫来演戏?还是这么拙劣的戏码。
辛夷这份气不是冲着云昭,是冲她身后的主子,是那个拥有生杀予夺之权的帝王。
看似高高在上,却对自己的过错视而不见。犯错了,也只是错上加错。
云昭低下头,如复读机般无情重复道:“少主,傅公子真的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