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福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铁料和木料,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老爷,仓库里现在压着八万斤精铁、三万方硬木,每天的仓储费就要二百两。”
何崇脸色铁青:“那些钱庄的人又来了?”
“来了。”何福擦了把汗,“永昌号的王掌柜说,要是咱们再不还钱,他就要去衙门告了。”
“他敢!”
“老爷。。。。。。现在那几家钱庄都快被提空了,他们是真的急了啊。。。。。。”
何崇咬着牙,没说话。
“老爷,要不咱们把这些铁料和木料卖了吧?”
“卖?”何崇瞪了他一眼,“卖给谁?市面上谁还有银子?”
何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何崇在仓库门口站了许久,最终咬着牙说:“卖。降价卖。”
“降多少?”
“降到有人买为止。”
。。。
第二天。
何福带着人在泉州的市场上抛售铁料和木料,价格一降再降。
从原价降三成,没人买。
降五成,还是没人买。
降七成,依然无人问津。
所有人都知道何崇缺银子了,但没人敢接盘。
因为市面上的现银全在江澈手里。
何福急得团团转,跑去找那些曾经的盟友。
“周老板,您行行好,买点吧。这些铁料都是上等货,原价一千两的,现在三百两就卖!”
周大有摇摇头:“何管家,不是我不帮忙,是我手上真没现银了。都买了债券了,您也知道。”
何福又跑去找其他几家商号,得到的答复都一样。
没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