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畿方圆数百里内。
最大的三处煤矿分别是西山黑龙潭,门头沟大台窑以及宛平深沟矿。
这三处煤矿所产的优质大同块煤,占了整个京城以及周边六府八成以上的份额。
而它们的归属,赫然指引向同一个名字。
平津侯,何崇。
这位平津侯何崇。
是那场几乎将大夏世袭勋贵一网打尽的谋逆案中,极少有的幸存者。
当初陈道衍在陈国公府密谋起兵、清君侧的时候。
何崇恰好称病不出,任凭陈家的说客把门槛踩烂,他也没有出手。
事后暗卫清查谋逆名册,何崇不仅没有沾上一丝腥味。
反而因为在危机时刻没有和叛贼同流合污。
甚至还得到了皇帝江源的公开嘉奖,赏了蟒袍与金银。
可他非常清楚,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干净的狐狸。
周鸿远连夜打发轿子,亲自去了一趟暗卫衙门。
赵羽此时刚刚熬过一个通宵,正在用凉水洗脸,见周鸿远神色仓皇地赶来,便挥手屏退了左右的校尉。
“周尚书,这么早过来,可是泉州那边又有了动静?”
赵羽端起热茶,眼神里透着习惯性的审视与警惕。
周鸿远也不客气,直接将工部的清册往赵羽怀里一塞,咬着牙说道:
“赵大人,看看吧。方从哲在朝堂上不是无放矢,咱们要造蒸汽机,京畿的煤矿却全卡在平津侯的手里。”
“你手下的暗卫,难道就没查到过何崇的一点猫腻?”
赵羽看着清册上的名字,反而笑了笑,缓缓放下茶杯。
而后从身后的密柜里,抽出了一份用火漆封口的黑色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