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城南老陈家,祖上三代磨铜镜,能磨到光可鉴人。”
“但老陈去年死了,他儿子陈小六还在,手艺比他爹差点,但泉州城里也就他还能干这个。”
鲁通二话不说,拿着图纸就去了城南。
他本来就是一个行动派,不然也不可能三天就弄出来一个雏形。
不过当他看到陈小六的时候,却是有些意外了,毕竟在他们这些人中。
一般都是五大三粗的。
可眼前的陈小六,看着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得像根竹竿。
但是想到铜镜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细活,他也没有任何轻视之心。
陈小六原本正在摩铜镜,看到有人过来,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问道:
“这位大人,您是要做什么?”
鲁通也不墨迹,立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而后递出去一份图纸。
陈小六看到上面的东西之后,却是顿时愣住了。
沉默片刻,就来鲁通已经对方做不了的时候,陈小六开口了。
“鲁师傅,这东西我能磨。”
“但我有个请求。这手艺,你让我进船厂。我不要工钱,管饭就行。我想学更多的东西。”
鲁通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发愣,因为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当年他似乎也是这样,为了学点手艺,求人家。
“行。”
半月后。
船厂后院的蒸汽机已经变了样。
单缸变成了双缸,手动阀门换成了滑阀,硬木曲轴换成了铸铁的,轮桨也换成了专门设计的明轮。
整台机器被固定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铁架子上,白汽从锅炉的烟囱里突突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