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入城,那么一切都将会由他们来主导。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看着城墙正楼上站着一个年轻人,明黄龙袍,腰悬长剑。
火把光照在他脸上,眉眼冷峻。
正是当今皇帝江源。
他身旁站着暗卫都指挥使赵羽,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
身后是三百名全副武装的暗卫精兵,每个人的刀都出了鞘。
瓮城里的卫所兵炸了锅。
有人往后退撞在铁闸门上,有人举起盾牌,有人拔出刀四处乱看。
几个百户试图约束队形,但士兵们已经乱了,火把掉在地上烧成一团。
“眀晋山。”
江源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极远。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瓮城中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道衍让你来送死,他自己怎么不来?”
眀晋山握着弯刀的手指捏得发白。他仰头看着城墙上的年轻皇帝,忽然吼了一声:“皇上!臣不是来造反的!臣是来清君侧的!郑文渊、赵羽这些奸臣蒙蔽圣听——臣等只求皇上诛杀奸臣,废除新政!”
“清君侧?”
江源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眀晋山,你舅舅陈道衍在祠堂里说的话,朕一字不漏全知道。”
“他说的是清君侧,还是废君自立?你心里清楚,朕心里也清楚。”
眀晋山自然明白江源话中的意思,可是现在他已经退伍可退。
然而江源可不打算让对方这么好过。
江源缓缓抬手,城墙上数百张弩弓同时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