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百三十七名士绅联名血书,状告太上皇滥用私刑、抄家灭门。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明察。”
常安从龙椅旁走下来,接过奏折,转身呈上。
他走路时腿都在打颤,黄绸包袱在他怀里晃了晃。
江源接过奏折,翻开,殿内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扫了一眼,合上,把奏折放在龙椅扶手上。
“刘爱卿。”
刘瑾抬起头。
江源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这联名书上的人,你自己认识几个?”
刘瑾的神色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直起腰,声音反而更大了几分:“陛下,太上皇在江南所为,已非一朝一夕。”
“臣这里有详细记录,扬州知府夏闻道被抄家,苏州织造杜云升被暗卫私刑逼供,杭州织造周文炳被当街抓捕,泉州市舶司崔敏学在码头被截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上群臣,一字一顿地说:
“这些人都是朝廷命官,不经三法司审理,不经陛下御批,太上皇说杀就杀、说抓就抓,这是置陛下于何地?”
殿上鸦雀无声。
刘瑾越说越快,声音从激愤转为悲怆,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嘶吼:
“臣为大夏江山社稷计,冒死上谏——太上皇之权已凌驾于陛下之上,若不削其尊号、收其暗卫,大夏国将不国!”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三十多个官员齐声附和:“臣等附议!”
声音震得殿顶的藻井嗡嗡作响。
几个原本站着没动的中间派官员,脸上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他们偷偷交换眼神,有人脚尖已经转向了跪倒的那一片。
刘瑾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