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宝山被抓之后,这些老兵就是南洋基地最后的火种。
弗朗机人还在海上等着,只要把人送到,刘瑾手里就还握着一张翻盘的底牌。
可现在暗卫直接动手抢人了。
太上皇就在泉州城里。
如果硬拦,就是抗旨,等于公开谋反。
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他陆家上下四十七口人全在泉州,跑都跑不掉。
但如果不拦,这四十三个人落到暗卫手里,口供一审就出来了。
刘瑾在海外的所有布局全部曝光,他陆广源这些年吃空饷、走私军火、勾结弗朗机人的事一件都兜不住。
横竖都是死。
他咬着牙,刀柄上的手指微微发抖。
身后的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
他们不傻,赵羽手里的那块令牌他们都听说过。
暗卫指挥使亲自来提人,还口口声声说奉了太上皇圣谕,这阵仗他们从没见过。
副将陈彪凑到陆广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大人,那可是太上皇的人。弟兄们大多是本地人,家里都有老小,抗旨的罪名——”
“闭嘴。”
陆广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他的刀没有拔出来。
赵羽站在火光下,一眼都没看他按在刀柄上的手。
他转过身,朝大牢里喊了一声:“全部带出来。”
丁头带着暗卫押着四十三名老兵鱼贯而出。
老兵们手上还提着镣铐的残链,但腰杆挺得笔直。
络腮胡子走在最前面,看见墙头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不但没低脖子,反而把胸膛挺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