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茶楼的门已经上了闩。
赵羽没有走正门,绕到侧墙,踩着墙头的瓦片翻了进去。
两个暗卫守在门外,三个跟着他翻墙。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二楼雅间的灯还亮着——临走时忘了灭。
赵羽摸上楼,推开雅间的门。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已经凉了。
他蹲下来,敲了敲地板,敲到墙角的时候声音不对。
用匕首撬开一块松动的木板,底下是一个暗格,木匣子就躺在里面。
他把木匣子取出来,打开。
三本账册,十二封书信。
赵羽翻了翻,把木匣子合上,揣进怀里,把木板盖回去,踩实,带着人原路翻出去。
客栈里,江澈坐在灯下,一页一页地翻着账册。
账册上记录了过去半年杭州织造局向刘瑾输送的银两明细,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半年,八万两。
江澈把账册放下,拿起那十二封书信。
信是刘瑾的亲笔回信,字迹潦草,但措辞老辣。
他把信一封一封地看完,翻到最后一封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信上写着:“苏州事急,暂且收敛,待风头过去再做计较。若有差池,按老规矩办。”
江澈把信纸放在桌上,拿起账册翻到最后一页。
账册的最后一页用朱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比前面的记录更工整,像是专门留作备忘的。
“事泄之日,灭口为先。”
“好一个老规矩。”
江澈的声音很轻。
赵羽站在桌边,看着那行朱笔小字,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