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杜云升的底细摸清楚了。”
“说。”
“杜云升,苏州织造局郎中,正五品,今年四十有三。管江南丝绸采办和贸易整十年。沐家账册上记着,十年间收受沐家贿赂白银一万八千两,帮沐家通过丝绸贸易洗钱。”
赵羽顿了顿,“暗卫查了他名下的产业——苏州城外有座庄园,占地五十亩,亭台楼阁俱全,养了十六个丫鬟仆人。
城里有三间铺面,挂的是他小舅子的名。通州老家还有田产八百亩。”
江澈看着池子里的锦鲤:“年俸多少?”
“正五品年俸一百二十两。他那座庄园,光日常开销一年就不下三千两。”
“银子从哪来?”
“织造局的丝绸采办。”
赵羽压低声音,“他从江南各地收购生丝,报给户部的价是每担八十两,实际收购价只有四十两,一担就吃四十两的差价。
十年下来,少说吞了十万两。”
江澈没说话。
阿云从池边跑回来,手里举着一片捡来的红叶,非要给江澈看。
江澈蹲下来接过叶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好看,回去夹在书里。”
阿云满意了,又跑开了。
第二天去虎丘,阿云非要自己爬那个斜坡,爬到一半脚下一滑,沈婉儿眼疾手快捞住了她。
“娘,我自己能走!”
“刚才谁差点摔了?”阿云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下午逛山塘街,石板路两旁的铺子一家挨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阿云先是被卖糖人的摊子吸住了,蹲在摊前看了半天,回过头喊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