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扬州府衙的同知、通判、知县大人们被暗卫押下楼梯,塞进停在门口的囚车里。
消息传开的时候,扬州城炸了锅。
那个被刘勋查封了全部分号的徽州茶商陈裕,正蹲在知府衙门外举着状纸喊冤。
他已经在衙门外蹲了七天,嗓子喊哑了,状纸被雨水淋烂了三回,从头到尾没人理过他。
忽然衙门的大门开了,赵羽走出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陈掌柜,你的案子平了。”
陈裕愣住了:“什么?”
“太上皇亲自来了扬州。夏闻道已经被拿下,刘勋抄家,你的三家分号明天就能解封。
查封期间造成的损失,朝廷照价赔偿。”
陈裕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顺着赵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个穿着灰色棉袍的中年人正从衙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妇人和一个小丫头。
陈裕认出了那张脸。
他在茶馆的说书摊上听过无数遍太上皇的故事,说书先生把太上皇吹得神乎其神。
他总觉得那是编的。
现在真人就站在他面前,穿着灰棉袍,戴着瓜皮帽,看着跟运河上跑买卖的商贩没什么两样。
陈裕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扑通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磕出了血。
“草民——草民这辈子值了!”
江澈走上前把他扶起来:“陈掌柜,你是正经商人,手里有户部颁发的茶引,做的也是清白买卖。朝廷该护着你,不是你该跪着求朝廷。”
陈裕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正月底,扬州茶案结案。
从立案到结案,只用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