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烧得噼啪响,烛火跳动着,把墙上挂着的那幅大夏疆域图照得忽明忽暗。
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沈清源那封被血洇开的信,端详了片刻。
然后把它放进案头一个上了锁的木匣里。
木匣里还放着李东阳那本发黄的账册、周悍在大同埋火药前写给朝廷的军令状。
以及孙旺财临死前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那张汇通票号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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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清晨。
江澈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沐家那七本账册的最后一本。
炭火在铜盆里烧了一夜,只剩几块暗红的余烬。
门被推开,赵羽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主子,京城暗桩传消息来了。”
他顿了顿,“定远侯刘瑾昨夜在府中宴客,宾客名单上有五个人,全在沐家账册上。”
江澈没抬头:“哪五个?”
“兵部武选司郎中马延庆、户部浙江清吏司员外郎孙懋、通州卫指挥同知韩豹、太仆寺少卿钱槐、顺天府治中王维。”
“吏部、户部、兵部、太仆寺、顺天府。”
江澈把账册合上,“一个侯爷,把六部凑齐了大半。席间说了什么?”
“有人喝醉了说太上皇来了也不怕。”
江澈嘴角扯了一下:“记下这个人。”
“已经记下了,是钱槐。”
“刘瑾这是摆给我看的。”
江澈站起来,“他知道我在查账,故意把这些人请到府上,告诉我法不责众。”
赵羽问:“主子,动不动他?”
“动他干什么?让他继续请客。他请得越多,名单越全。”
江澈走到门口,“去准备一下,咱们也出门。”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