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那就把他的坟刨了,把骨头拖出来鞭尸。”
赵羽打了个寒颤。
他跟了江澈这么多年,知道这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去查。”
江澈重新坐回桌前,“查李东阳生前所有往来、信件、账目、家产。他的老家在哪儿?”
“山西平阳府。”
“派人去平阳,把他老家的宅子、田地、祖坟全部查一遍。”
江澈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在京城,查他在城南那座四合院。那座院子还在吗?”
“在。他死后家里没人了,院子一直空着。”
“进去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东西来。”
赵羽躬身:“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江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查查李东阳生前跟谁走得近。”
“一个六十二万两的亏空,不会是他一个人干的。户部是个衙门,不是他一个人的私账。他在户部干了十二年,手下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这些人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官?”
赵羽的眼睛亮了一下:“主子的意思是——查他的门生故吏?”
“对。”
江澈端起茶杯,发现茶又凉了。
他没有叫人续,自己把茶杯放回桌上。
“查他在户部提拔过多少人。这些人的履历、财产、社会关系,全部查清楚。我要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人跟李东阳一样——清廉了一辈子,死后却被人查出几十万两的亏空。”
他顿了顿,“或者,清廉了一辈子,死后家里却富得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