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接过册子,目光在那些数字上扫过。
“换算成华元呢?”
“六千二百多万。”
赵羽合上册子,转身就走。
御书房里,江澈看完那份初步核对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六十二万两。”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比钱伯庸挪的还多一倍。”
“而且时间更早。”
赵羽站在桌前,“钱伯庸是五年前开始动手的。这六十二万两的亏空,最早的一笔可以追溯到八年前。
也就是说,在钱伯庸之前,户部就有一个人在偷银子。”
“是谁?”
赵羽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
“所有账目的异常,都指向同一个人,已故的前户部尚书,李东阳。”
江澈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李东阳?”他把茶杯放下来,“你确定?”
“确定。沈师傅核了三遍。”
赵羽的声音压低了,“李东阳在户部尚书的任上干了十二年,历经三朝。这六十二万两银子,每一笔都经过他的手。有的是他亲自批的条子,有的是他签字画押的拨银单,有的干脆就是他的私印盖的。属下让人比对了内务府存档的印鉴,确认无误。”
暖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火的噼啪声。
江澈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李东阳。
这个名字在京城官场就是一个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