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叫人来续,自己走到炉子边,提起铜壶往茶杯里加了热水,然后端着热茶坐回原位。
夜色越来越浓,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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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城南土地庙。
废弃的破庙塌了半边屋顶,月光从豁口漏进来,照得满地碎瓦白惨惨的。
庙前歪脖子槐树上蹲着两只乌鸦,被脚步声惊起,扑棱棱飞走了。
树下站着一个黑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江澈推开破庙门,迈过门槛。
他穿着灰布棉袍,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身上没有带任何兵器。
风吹过庙堂,卷起地上的枯叶,沙沙响。
“太上皇果然守信。”
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人呢?”江澈没废话。
黑衣人拍了拍手。
庙后走出三个人,两个押着沈婉儿,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
另一个抱着阿云,孩子趴在他肩上,小脸肿得跟桃子似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只剩抽噎的劲儿。
江澈的目光在沈婉儿脸上停了一息,又挪到阿云身上。拢在袖子里的手指动了一下。
“放人。你要什么,开价。”
“开价?”
黑衣人笑了一声,“太上皇觉得我是来要钱的?”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五十来岁的脸,方脸膛,浓眉,鹰钩鼻,眼神阴鸷。
“钱伯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