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放下酒杯,看了林继祖一眼,淡淡地说:“什么都做。茶叶、药材、马匹、矿石,什么赚钱做什么。”
他的口音很重,带着浓重的西南腔。
林继祖在运河上听过各种各样的口音,西南口音他听得出来,云南那边的。
“赵爷是云南人?”林继祖试探着问。
那人没有回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岔开了话题。
钱掌柜在旁边打圆场:“赵爷生意做得大,天南海北地跑,哪儿的人都算。”
林继祖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但他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钱掌柜对这位赵爷的态度,异乎寻常地恭敬。
每次赵爷说话,钱掌柜都认真地听,不住地点头。
第二,赵爷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铜制的,很粗糙,不像值钱的东西。
但戒指上刻着一枚兽纹,一头猛虎,张着大口,威风凛凛。
林继祖在临清见过不少有钱人,戴金戴银戴玉的都有,但没有人戴铜戒指。
铜戒指太寒酸了,配不上这些人的身份。
除非,那枚戒指有特殊的含义。
他悄悄把那枚兽纹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宴席散了之后,林继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街上绕了两圈,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拐进一条小巷子。
赵羽在那里等着他。
林继祖把宴席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