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声呜呜地响,吹得窗棂上的纸哗啦哗啦地抖,他充耳不闻。
一条从齐王府出发,穿过赵明远、王显荣、孙文渊,最后落到魏林手里的线。
这条线很长,弯弯绕绕,牵扯了几十个人、十几年的光阴。
但江澈有耐心,他一个结一个结地解,把每一段关系,每一笔银子、每一封信都理清楚。
魏林在齐王身边经营了五年。
王显荣在山东招兵买马,买粮食、买火器、养三千人的吃喝拉撒,银子从哪儿来。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但江澈不急。
他知道,只要抓住一根线头,慢慢拽,总能把这团乱麻解开。
而那个线头,就是魏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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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午时的时候,赵羽推门进来了。
“主子,魏忠带来了。”
江澈放下手里的卷宗,揉了揉太阳穴:“在哪儿?”
“偏厅候着。属下按您的吩咐,没有惊动任何人,从后门带进来的。”
“他什么反应?”
赵羽想了想:“很平静。从被抓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不喊冤,不求饶,也不问为什么被抓。就是沉默。”
“沉默?”
江澈笑了,“沉默比哭喊更麻烦。哭喊的人心里有缺口,能攻进去。沉默的人,心里是一堵墙。”
“那主子还要审吗?”
“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