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毛巾浸湿了,敷在她额头上。
这一次小平安没有打掉,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习惯了,乖乖地躺着,一动不动。
江澈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
小平安长得像她娘,眉毛弯弯的,睫毛长长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
睡着的时候特别好看,像一个瓷娃娃,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让人想亲一口。
江澈想起她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他当时抱着她,手都在抖,生怕一不小心把她摔了。
苏婵在旁边笑他:“你当年抱着平安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
他说:“平安是儿子,糙一点没关系。闺女不一样,闺女是爹的小棉袄,得小心伺候着。”
苏婵笑得更厉害了:“你这重女轻男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他理直气壮地说:“改不了。这辈子都改不了。”
想到这里,江澈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但很快,那丝笑意就消失了。
因为小平安又哭了。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大哭,是那种哼哼唧唧的小声哭,像是在做梦,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江澈赶紧站起来,弯腰凑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
“丫头别怕,爹在呢,爹在呢。”
小平安慢慢安静了下来,呼吸又变得平稳了。
江澈坐回椅子上,继续守着她。
夜越来越深,屋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
江澈不敢睡,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摸摸小平安的额头,看看烧退了没有。
额头还是烫,但烫的程度在慢慢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