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和谈?
这封信,就像一把软刀子,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软肋。
若是战,士气已泄,再战无功。
若是退,他这个新任主帅,将沦为整个帝国的笑柄。
最可怕的是,安德烈和那几百个俘虏的回归,已经让军中主张撤兵,反对与大夏和草原为敌的厌战派势力,瞬间壮大。
原本被他压制的声音,现在已经公开化了。
他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进退两难。
这位强硬的将军第一次发现,原来真正的战争,并不仅仅在战场之上。
那个名为天可汗的男人,不费一兵一卒,仅仅用一场宴会和一封信。
就在他的五万大军内部,埋下了一颗即将爆炸的雷。
戈洛文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能再任由这种瘟疫蔓延下去。
他需要一剂猛药,一剂能够震慑所有人的猛药,来重新树立自己不容置疑的权威。
而安德烈,这位出身高贵却给他带来无尽麻烦的团长,无疑是最好的一味药引。
“来人!”
戈洛文的声音嘶哑而狂暴,如同受伤的野兽。
一名忠于他的副官,奥尔洛夫少校,快步走进帐内,立正行礼。
“将军阁下!”
“安德烈以及所有从敌营归来的俘虏,在敌人的蛊惑下,散布厌战言论,动摇军心,其行为已构成通敌叛国!”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奥尔洛夫少校心中一凛,他知道将军要做什么了。
“传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