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的揪著不放,那就再把第二本掏出来递上去。
太阳底下哪有新鲜事。
马奎闭著眼睛都能猜出来帐本里的东西,无非是跟那几家有关。
孔家更是长期把持国府財政大权,北平分行就是自家后花园,隨便伸手。
再由方步亭负责做帐。
没想到戴笠更绝,碰也不碰那些帐本。
这样一来,即便哪天这些烂帐捅出去,也跟自己没有一丁点关係。
估摸著这会开得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
原本他对马汉三的话,还有些將信將疑。
照这么来看,老马除非吃拧了才会对戴笠下手。
明摆著戴笠没下死手,他何必做贼心虚,给自己找不自在。
就算总统府那位逼著戴笠表態,那也是后面的事了,是不是真要对他动刀子还两说。
於情於理,马汉三都犯不著对戴笠下黑手。
这会儿他是越琢磨越糊涂。
难道真的是意外?
不太可能。
戴笠的机组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飞机也是经过隨行安保人员再三检查过的,不可能有问题。
什么大雾天气视线不佳,在他看来纯属扯淡。
飞行员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又不是天上下刀子避不开。
怎么可能碰到这种常见的自然天气,就失手把飞机往山上开。
这根本不合逻辑。
三人初次相见,自然不可能聊什么有深度的话题,当下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著閒篇。
半天后,会议结束。
戴笠和隨行人员径直来到野战机场,一眾大佬目送戴老板登机。
舱门前,戴笠挥手与眾人告別。
感受到戴笠投来的目光,马奎笑著点了点头,跟著大家一起挥手,热情送別局座。
不多时,飞机起飞前的最后检查完成。
在塔台的指引下,飞机滑翔一段顺利升空起飞,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眾人也算是鬆了口气。
这几天各种折腾。
在场眾人除了马奎,个个都提著心吊著胆,生怕被戴笠拉去金陵法办。
隨著戴笠的离去,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儘管不理解这位马科长为什么没有跟戴局长一块离开,但这种赶人走的话也不好问。
再说万一人家留下来是有秘密使命,瞎打听就不好了。
因此眾人虽然心存疑惑,却没人提及此事。
眾人依次与马奎打了个招呼,而后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