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叶昀那平静如水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发怵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比面对手持戒尺、准备家法伺候的师傅还要拘谨,还要压抑。
他自己和田伯光这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牌一流高手比起来,差距显而易见。
方才在楼上,田伯光甚至根本没用全力。
正因如此,明白不可力敌之后,令狐冲才改变策略,不再硬碰硬。
而是选择用插科打浑的方式拖延时间,想办法劝说对方放人。
他自认为这已经是当时最好的应对之法了。
只不过,如今看来————
令狐冲看了一眼地上出气多入气少的田伯光,又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叶昀。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师弟的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但效果————是真的好o
隨手一掌,就將一个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打成了濒死的废物。
看那模样,估计五臟六腑都已经被震成一锅粥了。
“咳————咳咳————”
田伯光躺在地上,每咳嗽一声,就有大量的血沫从口鼻中涌出。
胸腹內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冷汗如雨般落下。
一波接著一波的剧痛,疯狂挑战著他的忍耐极限。
换做普通人,受此重创,早就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了。
但他不同,他是当世一流的武者,內力深厚,体魄强健。
哪怕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那股雄浑的內力依旧本能地在体內游走。
强行吊著他的一口气,让他想昏都昏不过去。
这就很折磨了。
想死,死不了。
想晕,晕不过去。
那无休无止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简直令田伯光感到绝望!
令狐冲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伸手在田伯光脉门上探查了一番,隨即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站起身,对著叶昀摇了摇头。
“五臟六腑的脉象全都乱了,应该是被你的掌力尽数震碎了,死定了!”
说到这里,令狐冲看著地上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的田伯光,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怜悯。
“若是普通人,受了这等伤势,顷刻间就没命了,也无需遭受这么大的痛楚。
可他————內力太深厚了,这股內力反而吊住了他的命,让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临死前,还要受这番活罪————唉,只能说,坏事做得多了,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他不由得轻嘆一声。
“和报应无关。”
叶昀神色冷漠地看著地上打滚的田伯光,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出手有分寸,若是那么轻易就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故意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