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人英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到余人彦身边,伸手一探鼻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死了。
掌门最疼爱的独子,就这么死在了他们眼前!
“杀了他!给小师弟报仇!”罗人杰双眼血红,拔剑就要衝向已经嚇傻的林平之。
“等等!”侯人英一把拉住他,声音嘶哑而冰冷。
“师傅已经道了福州,先將小师弟的事情告知师傅去!”
他恶狠狠地瞪著林平之,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林平之!你们福威鏢局,完了!等著承受我师傅的怒火吧!”
说罢,他招呼其他师兄弟,背起余人彦已经开始冰冷的尸体。
甚至顾不上去管那嚇晕过去的小舞和老掌柜,带著滔天的恨意,衝出了酒馆。
整个酒馆,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和瘫坐在地、浑身颤抖的林平之。
客栈二楼。
岳灵珊看了看楼下那个失魂落魄的俊俏公子,这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恢復了正常。
她扭过头,看著自家兄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敬畏。
“哥,你————你真的能知晓世间所有未来?”
叶昀伸手,又习惯性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真当你哥是神仙啊?通晓古今未来?”
他摇摇头,“我所知所晓,也只是这世间大势的流转罢了。
至於某个人的命运,看不透,更摸不著。”
岳灵珊眨了眨眼,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那青城派这么大阵仗地跑来福州,该不会————也是为了林家那本《辟邪剑谱》?”
“总算不笨。”叶昀讚许地点点头。
他没有再打哑谜,直接解释道:“余沧海对这《辟邪剑谱》。
可以说窥视了半辈子,甚至称之为心魔都不为过。”
“当年,他的师父,號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的长青子。
自认剑术通神,在江湖上四处挑战。
后来,他听闻福威鏢局林远图的辟邪剑法神鬼莫测,便上门挑战。”
“结果呢?”岳灵珊好奇地追问。
“结果?”叶昀轻笑一声,“结果就是,长青子被林远图打得当场叫爸爸。
连剑都握不稳了。回去之后,道心破碎,没过多久便鬱鬱而终。”
“从那以后,这《辟邪剑谱》就成了余沧海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
他筹划了数十年,就为了今天。”
听完这段江湖秘闻,岳灵珊竟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余沧海,生出了一丝同情。
若是他费尽心机,最后拿到那本需要“自宫”的秘籍,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等一下!”岳灵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顿。
她看著叶昀,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探寻。
“哥,你说————那剑谱要自宫才能练————”
她声音一顿瞳孔骤然收缩,“那林远图是林振南的爹————
林振南又是林平之的爹————这————这。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