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怪异的感觉也隨之而来。
很奇怪,明明只字未提岳不群,可字里行间,写的全是他。
就连寧中则,都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岳不群又是一声轻咳,下意识地想去端茶杯,却发现桌上没茶。
寧中则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继续向下看,直到她也瞧见了最后那句话。
“不拘泥於『君-子之名,方为真人也……”
她轻声诵读一遍,瞬间就理解了岳不群之前为何会那般失態。
作为枕边人,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丈夫。
他可以骗过天下人,却骗不过她。
她之所以一直无条件地支持他,是因为她理解他,明白他是为何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而现在,昀儿用这种方式,把他拉了回来。
岳不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吐尽了二十多年的压抑与疲惫。
他转身,重新握住寧中则的手,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师妹,传我掌门令,从今日起,华山所有內门弟子,晨课加修《论语》半个时辰。”
“另外……”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许久未见的释然与豪迈。
“我,继续闭关。这一次,不將《紫霞神功》修炼至第八层大成,誓不出关!”
……
岳不群闭关的第二天,寧中则便收到了叶昀从西安城发回的加急信件。
信中,叶昀將鳩摩罗与青城派的恩怨。
以及龙虎山可能上门问责之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寧中则看完信,心中有了底。
第三天,华山脚下,果然来了一队气度不凡的道人。
第四天,为首的中年道士,正是龙虎山天师府的传功长老,朝宗真人张朝宗。
正气堂內,寧中则以代掌门身份,不卑不亢地接待了这位道门大人物。
青城四秀跟在张朝宗身后,一见到寧中则,罗人杰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岳夫人!你们华山派的弟子叶昀,冒充我青城门人。
引来番僧,害我师父和青城派顏面扫地,此事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张朝宗眉头微皱,却未阻止。他此行,本就是来问个究竟的。
寧中则看都没看罗人杰一眼,只是对著主座上的张朝宗敛衽一礼。
“朝宗真人远道而来,华山有失远迎。
家夫正在闭死关,衝击更高境界,不便见客,还望海涵。”
隨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至於真人所问之事,纯属无稽之谈。那番僧所言,不过一面之词,空口无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不忿的青城四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