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一名身穿八卦道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髯的中年道人,正端坐於蒲团之上。
此人正是青城派掌门,“松风观”观主——余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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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双眼,眸中並无波澜,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
“慌什么!天,还没塌。”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自有弟子上前,为他披上一件崭新的青色道袍。
“西域番僧鳩摩罗,贫道早有耳闻。一路从关中打到蜀中。
原以为他只敢在佛门里逞威风,没想到,竟敢把主意打到我道门祖庭的头上。”
余沧海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踱步到殿外,看著远处山道上不断溃败的弟子,眼神深处闪过一抹阴霾。
“传令,召集观內所有弟子,隨我迎敌!”
“是!”
片刻后,当鳩摩罗一行人踏上主殿前的巨大广场时,眼前豁然开朗。
广场之上,余沧海一袭青色道袍,手持一柄刻有松纹的古剑,负手而立。
他身后,是“英雄豪杰”四大弟子,以及数百名青城门人,黑压压一片,剑拔弩张。
余沧海衣袂飘飘,面容肃穆,自有一派宗师气度。
鳩摩罗的八大护法正要上前,余沧海却只是轻哼一声。
他不出恶言,不摆架子,手腕一抖,松纹古剑瞬间挽出八朵剑。
剑光闪烁,看似轻柔,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八名护法合击阵势最薄弱的节点上。
八名护法只觉手腕一麻,一股巧妙至极的劲力传来。
让他们彼此间的气机连接瞬间被切断,合击之势土崩瓦解,各自踉蹌著退了两步。
这一手,举重若轻,精妙绝伦!
鳩摩罗见状,不怒反喜。
他挥手让护法退下,心中暗赞:“好精妙的剑法!好深厚的內力!
不愧是能教出『罗人杰那等人物的宗师!”
他从队伍中走出,双手合十,对著余沧海微微躬身。
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朗声开口:
“小僧鳩摩罗,久闻青城派乃天师道祖庭,余观主剑法通玄,威震西蜀。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僧不才,自西域而来,平生痴於武学。
愿与观主以武论道,印证所学,还望观主不吝赐教!”
这番话客气至极,姿態也放得极低。
可听在余沧海耳中,却无异於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著数百弟子的面,被人堵门挑战,他若避战,青城派的脸面何存?
他日还如何在江湖立足?
可他心里清楚,眼前这番僧能打穿关中佛门,绝非易与。
骑虎难下!余沧海心中念头电转:“此僧內力深不可测,不可力敌。
当以我青城精妙身法、剑招周旋,寻机以『摧心掌偷袭,或有一线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