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进入了指挥使的角色,在脑中推演战局。
“信中说,倭寇近千人,装备精良,悍不畏死……
灵壁侯之子汤叄,带一百锦衣卫精锐,一个照面便被全歼……”
“汤叄那个废物死不足惜,但一百名京营锦衣卫,战力远非地方卫所可比,竟也如此不堪一击?”
千道流的脑中飞速盘算。
想要围剿这股倭寇,至少需要数倍於敌的精锐兵力。
但这未必能將对方全数留下,一旦打成消耗战,朝廷的损失会更大。
最大的问题,在於兵器。
倭寇所用的倭刀,锋利坚韧,远胜过大明卫所兵士手中粗製滥造的腰刀。
即便是锦衣卫的制式绣春刀,在硬碰硬中也占不到便宜。
更何况,还有一个能斩出剑气的服部千军……
千道流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刀柄,缓缓拔出自己的佩刀。
“噌——”
一声金属的悲鸣。
这柄由工部顶级匠师,为他量身打造的特製绣春刀,在灯火下,本该寒光四射。
此刻刀刃上却布满了米粒大小的豁口,甚至有几处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卷刃。
每一个豁口,都清晰地记录著今夜与那柄“青冥剑”的每一次碰撞。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刀身,那些刺手的缺口仿佛在嘲笑著这柄宝刀的脆弱。
“我的佩刀,尚且如此……”
“若是普通锦衣卫的制式佩刀,与那小子的神兵对上,岂非一触即碎?”
“对上装备了倭刀的扶桑浪人,我大明的兵士本就兵器吃亏。若再对服部千军……”
此战,兵器將是最大的短板!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破他的脑海,並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抑制。
华山派……叶昀……那神乎其技的铸剑术……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被他下意识地掐灭。
拉下脸面,去求一个江湖小子?传出去,他锦衣卫指挥使千道流的顏面何存?
但隨即,张首辅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庞,以及奏摺上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又浮现在他心头。
“罢了!与完成阁老的任务、区区个人顏面,又算得了什么?”
他想起了叶昀临走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和他最后那句“得加钱”。
千道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或许……这不仅仅是求人。”他自语道,“更是一场交易。”
……
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欞,照进房间时。
叶昀已经吐纳完毕,一夜的休整,他的精气神已然恢復到了巔峰。
隔壁,传来了岳灵珊起床梳洗的动静。
lt;divgt;
就在此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谁?”叶昀扬声问道。
“叶少侠,在下千道流,可否进屋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