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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鏢头眉头紧锁,补充道:“此事没那么简单。
我听说黑逵的死,已经惊动了西安府的锦衣卫千户。
那位叫千道流的大人,正亲自带人彻查。
这可是成名已经的一流高手,锦衣卫的千户。
一旦动了真格,这华州城,怕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提到“千道流”这个名字,桌上的气氛明显凝重许多。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鏢师,忽然想起什么。
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压低了声音,贼兮兮地说道。
“说起这个,我还听到个更有趣的传闻。
说那黑逵的结拜兄弟,炸天帮的张大胆,死状尤其奇特……”
他顿了顿,卖足了关子,才继续道:“据说,他好像……有龙阳之好。”
“啊?”桌上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那种男人都懂的,混著鄙夷和促狭的鬨笑。
“好傢伙!我说那张大胆看著五大三粗的,没想到……嘿嘿嘿……”
“这下可热闹了,一流高手被灭门,结义兄弟还好那一口……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桌人的鬨笑,將刚才的紧张气氛冲淡了不少。
岳灵珊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小脸发白。
她悄悄拉了拉叶昀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哥……
他们说的那个锦衣卫千户,会……会查到咱们华山派身上吗?”
叶昀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閒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吃饭,菜要凉了。”
看著自家兄长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从容模样,岳灵珊悬著的心,莫名就安定了下来。
是啊,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哥哥顶著呢。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兄妹二人结了帐,再次踏上旅途。
官道上晨风微凉,岳灵珊催马与叶昀並行,终是没忍住好奇。
“哥,咱们到底去哪儿啊?你说的什么游歷访友,印证武学,肯定是骗我的吧?”
叶昀瞥了她一眼,不答反问:“我问你,咱们华山派,从何处传承而来?”
“这谁不知道?”岳灵珊不假思索,“华山派本是全真教分支。
开派祖师是长春真人郝大通。后来才独立出来的。”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愣,大眼睛里闪过恍然之色。
“全真教……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去终南山?”
“还不算太笨。”叶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