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起身,那个叫盈盈的黄衫女子也隨之站起,安静立於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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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与岳兄相谈甚欢,这酒方,我便却之不恭了。”
她起身抱拳,“或许,我们日后还有再见之日。”
“解惑之情,岳昀记下了。”叶昀对著东方白微微頷首,岳灵珊也赶忙起身。
“东方兄慢走。”叶昀抱拳相送。
东方白不再多言,带著黄衫女子转身下楼。
她们脚步极轻,转瞬之间,身影便消失在楼梯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彻底消散,叶昀才缓缓坐下,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酒杯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滑入喉咙,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復。
“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好嚇人……”岳灵珊凑了过来,小脸发白,满是后怕。
刚才那黄衫女子只扫了她一眼,就让她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
叶昀没有回答,脑中反覆迴响著东方白的话。
朝廷,五岳,少林……
这个世界的顶层战力,第一次在他面前揭开了冰山一角。
而他,一个一流高手,在这种格局中,竟是如此的无足轻重。
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一年前,他与岳不群闭关比拼內力,以微弱优势胜出后,每次问及自己在江湖上的水准。
岳不群总是含糊其辞,只说“尚可”、“不错”,却从不说个所以然来。
原来如此。
叶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恐怕不是岳不群不知道,而是他那深入骨髓的骄傲。
让他无法坦然承认,自己悉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养子,实力已经超越了他这位“君子剑”。
脸面,对岳不群这种人而言,有时候比性命还重要。
……
与此同时,华州城北,天风商会。
夜幕下的商会总舵灯火通明,宛如一座小型堡垒。
正殿之內,酒肉飘香。上首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
一身名贵的绸缎衣衫,手指上戴著硕大的金戒指,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悍匪之气。
此人正是天风商会会长,黑风寨寨主,黑逵。
早年闯荡江湖,自號“黑旋风”,后来洗白从商,又附庸风雅,称自己为——黧冠先生。
在他下首,坐著一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光头壮汉。
正是他的结拜兄弟,明面上的“炸天帮”帮主,张大胆。
“大哥,消息千真万確!”张大胆灌了一大口酒,用油腻腻的手抓起一块羊腿。
大嚼著说道,“我安插在蜀中的眼线送来密信,岳不群两口子正在巴蜀那边忙著开新的醉仙居,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