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晨钟暮鼓,瞬间敲醒了失神的岳灵珊。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为了保护她而被砍伤手臂、正咬牙苦战的华山师弟。
她的眼神,变了。
“碧水”剑再次挥出,剑招依旧灵动飘逸,但每一剑。
都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敌人的咽喉与心臟。
她的杀戮,不如叶昀那般高效写意,却带著一种少女独有的、令人心悸的决绝与狠厉。
战斗很快进入了尾声。
转瞬间,场中两百余名马贼已尽数伏诛,只剩下那个被叶昀第一枚石子击穿手掌的独眼龙头目。
他名叫刁三,是“炸天帮”帮主张大胆手下的一员悍將,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抱著血肉模糊的手腕,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所有的华山弟子都停下了手,默契地將目光投向了场中那道鹅黄色的身影。
他们知道,这最后的“处决权”,叶哥是留给岳师姐的。
岳灵珊深吸一口气,脸上还沾著温热的血跡,但她的眼神已经褪去了最初的慌乱,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她提著那柄名为“碧水”的宝剑,一步步走向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刁三。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
刁三痛哭流涕,赌咒发誓,言辞恳切得仿佛他真是个孝子贤孙。
岳灵珊想起了大师兄令狐冲的“妇人之仁”,
也想起了兄长那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同门的残忍”。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碧水”剑。
“等等。”
就在剑锋即將落下的瞬间,叶昀平淡的声音响起。
岳灵珊的动作一滯,不解地回头望向兄长。
叶昀缓步走了过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珊儿,杀人,也要杀得明明白白。这个活口,还有用。”
他走到刁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温和得像是在与友人交谈:
“你们帮主,『炸天帮的张大胆,现在在哪?”
刁三眼中闪过一丝凶戾,啐出一口血沫:“小子,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想从老子嘴里问话?下辈子吧!”
“有骨气。”叶昀讚许地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温和,“我一向很欣赏有骨气的人。”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指,看似隨意地在刁三的几处穴道上轻轻一点。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瞬间划破了王家庄的夜空。
刁三的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鱼一般,剧烈地抽搐、弹跳起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蚂蚁窝,成千上万只毒蚁正在啃噬他的骨髓。
那种奇痒与剧痛交织的感觉,比任何刀伤剑创都要恐怖百倍千倍。
周围的华山弟子们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lt;divgt;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残酷的折磨手段。
“我……我说……我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