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去年在牢门口见过,哭得都没人样了。”
老婆婆叹了口气,“老爷,我多嘴了。您吃了藕粉就走吧,杭州这地方,做买卖的都得看织造局的眼色,外人更得小心。”
沈婉儿听得攥紧了阿云的手。
江澈放下碗,往老婆婆的摊子上放了一锭银子:
“老妈妈,您这藕粉做得好。改天我还来。”
老婆婆愣愣地看着那锭银子,等她回过神来想推辞,三人已经走远了。
阿云拉了拉江澈的袖子:“伯伯,那个婆婆说的程敬堂,是好人还是坏人?”
“好人。”
“那伯伯会救他吗?”
“会。”
阿云满意了,又跑去看湖里的鸭子。
二月十三,杭州码头。
韩凌和李默的船靠岸时,天刚亮。
两个人从跳板上走下来,黑了,瘦了,但精神极好。
韩凌的胡子长了一寸多,李默的袖口磨出了线头,脚上那双靴子补了三块皮子。
看着比码头上扛活的苦力还寒碜。
江澈站在码头对面的茶棚下,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棉袍,瓜皮帽压得低低的。他看着两个人走近,嘴角动了一下。
韩凌先看见了他,脚步一顿,扯了李默一把。
两个人快步走过来,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路上,咚咚两声。
“主子——”
韩凌的声音发哽,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