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到旁边的桌子前登记姓名、籍贯、年龄,再由专人甄别有没有案底。
发粥的是吴庸从济南府带来的衙役,手脚麻利。
一人一碗粥,两个馒头,递过去的时候还会说一句。
“慢慢吃,别噎着。”
登记的是赵羽从暗卫调来的人,识字,会写,问一句记一句,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不马虎。
甄别的是巴特尔带的白狼卫旧部。
他们在山里蹲了半个多月,谁是谁、干了什么,心里都有数。
一个人走过来,他们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案底。
第一个走下山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黑脸膛,大鼻子。
两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走到粥棚前,接过碗和馒头,手都在抖。
粥太烫了,他端不住,碗在手里晃来晃去,洒了一些出来,烫得他直吸气。
但他舍不得放下,就那么端着,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他蹲在地上,哭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着粥汤往下淌。
他也不擦,就那么哭,一边哭一边啃馒头,馒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
旁边一个衙役看不下去了,端了一碗水递给他。
“老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汉子接过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碗,抹了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