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旖瑾和上官嫣然并肩走在石板路上。初春的寒风吹在脸上,带走体表残留的燥热。
“刚才爸干得太深,到现在小腹还不舒服。”上官嫣然抱怨一句,语气里却带着吃饱喝足的得意。
陈旖瑾表情平静,但并未反驳,“姐姐,妍妍那边我们得多费心了。要帮爸打好掩护的话,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别那么明显在爸面前发骚了。”
“好好好,听我家好妹妹的。妍妍那个敏感的神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炸毛。”上官嫣然轻笑着整理好针织衫的下摆,“这段时间我们是得收点心,不能漏了马脚。”
姐妹俩走到玻璃暖房内卫生间。
清洗完毕,身上的气味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户外的自然气息。
两人互相检查对方的衣着,确认没有任何暴露破绽的地方。
庄园营地的天幕帐篷下方。
林展妍坐在折叠靠椅上,用签子扎着果盘里的糕点,视线频繁飘向远处的道路。
这段时间对她来说犹如火烤般煎熬,尽管外婆给出了符合逻辑的解释,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总有股对未知的恐惧依然盘踞在心头。
有脚步声传来。陈旖瑾挽着上官嫣然的胳膊,从左侧的主干道上走近。
姐妹俩的状态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上官嫣然那张精致脸上带着嫌弃神色,身上那件衣服拉得严实。
陈旖瑾依然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长裙下摆沾带着鞋底带起的泥土,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然然、阿瑾,你们总算回来了。”林展妍丢下签子,立刻站起身,目光在两个“干”姐姐脸上来回扫视,“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上官嫣然走近天幕,拉开一张折叠椅坐下,顺势揉捏大腿酸痛的肌肉:“别提了,这后山的风吹得我头疼。我跑去暖房里待了好一会,身体才暖和过来。阿瑾找过去的时候,我还想多坐会儿呢。”
陈旖瑾从旁提供证词,语气平缓自然:“暖房里面有不少名贵花草,我看然然在里面睡着,就没叫醒她,在周边看了会植物图鉴。”
林展妍靠近两人,借着拿取矿泉水瓶的动作,凑近闻了闻。空气里没有异常的味道,只有花草香气,混杂着户外的冷风。
“爸呢?没和你们碰上面吗?”林展妍出声追问。
“没看见啊。”上官嫣然摇头否认,“我们一直在暖房那边,爸不是去后山摘水果了吗?”
话音刚落,天幕另一侧传来清晰动静。
林弈提着两个装满红艳樱桃的竹篮,从林子方向缓步走来。
男人的外套敞开,额头上布着些许汗水,看起来确实是一副下地干活后回归的农夫模样。
“这边的果树缺乏专人打理,找了半天才找到两棵长势尚可的树。”林弈走到长桌前,将竹篮放下,看了一眼围聚过来的三个女儿,“都回来了?正好,果子都是刚摘的,去水槽洗洗吃。”
林展妍彻底打消疑虑,逻辑闭环在这个瞬间展现出完美无缺的状态。
父亲去摘水果,耗费了寻找的时间;两个闺蜜干姐姐去暖房里避风休息。
一切都有迹可循,没有任何越界的交集发生。
少女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顺从地提起竹篮,走向旁边的水池清洗水果。
在这个由善意谎言和背德感情编织的网络里,唯独欧阳璇将一切真相看得明明白白。
美妇坐在长桌主位,她端起高脚杯,喝下一口名贵红酒,目光越过玻璃杯沿,从林弈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上掠过,落在天幕边缘那对并肩站立的双生花身上。
“来,然然,阿瑾,快尝尝。我看这果子真不错呢,刚才清洗的时候,那股清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展妍端着玻璃沙拉盆,快步走到天幕帐篷下,把洗好的樱桃放在桌子中央。
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樱桃带着凉意,水珠顺着紫红发黑的薄果皮缓缓滑落,衬得那一颗颗果肉饱满诱人。
刚才营地里那点猜忌和压抑的气氛,此刻在这个女孩身上已经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