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握手告別时,郑锦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方总监,冒昧问一下,陈生为何对控股权如此执著?
毕竟很多企业都巴不得有滙丰系做靠山。”
方文山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郑锦华印象深刻的话:“陈生常说,#039;寧可慢一点,也要走自己的路#039;。
陈记要做的不是一个依附於谁的附庸,而是一个能够独立行走,將来甚至能够引领行业的品牌。”
这句话,让郑锦华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陈秉文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隱隱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创业者,或许真的能在港岛商界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方文山从获多利回来,径直走进陈秉文的办公室。
他笑著向陈秉文匯报了与郑锦华会面的全过程。
“陈生,郑锦华虽然对不能入股表示遗憾,但对我们提出的財务顾问合作方案,最终还是接受了。
他表示会儘快安排团队与我们对接,详细商討『收购屈臣氏和『买壳上市两个项目的顾问合约细节。”
陈秉文听完,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很正常。
获多利是顶尖的財务顾问机构,不会因为不能入股就拒绝送上门的优质业务和可观顾问费。
他们清楚陈记的潜力,能参与进来,对他们也是有利可图的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將桌上那份刚刚仔细审阅过的財务报表推向方文山。
“方总监,你回来的正好。
財务部报过来的这是第一季度的財务报表,想必你也看过,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收购屈臣氏和『买壳上市两个项目的资金,具体该怎么筹措。”
方文山作为公司的財务总监,財务报表的每个数字他都瞭然於心。
“陈生,这份报表確实令人振奋。”
方文山翻开第一页,手指落在几个关键数据上。
“单单功能饮料这一项,每个月日本市场就能贡献九百万港幣左右的毛利润,加上东南亚和港岛本地市场的五百万,这就是一千四百万。
而且,陈生您看这个趋势,”他指著销售曲线,“隨著市场认知度提升,这个数字还在稳步上涨。”
陈秉文点点头,笑著没说什么。
不过心里却暗自腹誹:“这才哪到哪,陈记要是像前世奥地利红牛那样,转向更高溢价、更轻资產的品牌运营模式,只掌控品牌、配方和营销,將生產大量外包,毛利率还有进一步提升的巨大空间。”
“再看瓶装水,”方文山翻过一页,“从78年每月只有几万港幣毛利开始爬坡,到现在所有市场加起来,每月也能稳定贡献四百万左右的毛利润。”
两人將各项收入与成本支出合併计算后,得出结论:进入79年4月,陈记食品的月度净利润已经稳稳站上了一千两百万港幣。
“这意味著,”方文山深吸一口气,有些兴奋的说道,“陈生,仅凭我们现有业务,年化净利润將超过一亿四千万港幣!
这个盈利水平,已经超越了很多在港岛上市多年的老牌企业了。
而且我们的增长势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是啊,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太骨感!
財务报表上清晰的记录著,截止到1979年4月,陈记帐上还可以动用的资金就有2400多万。
2400万港幣可用现金!
“文山,这么可用现金,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让很多商人感到满足。”陈秉文一点没有因为这么多钱而激动,反而冷静的说道,“但对我们將要铺开的棋盘来说,这点资金,还是显得单薄了。”
方文山立刻明白陈秉文所指,他们之前早已反覆推演过,要顺利完成海外市场深度布局、收购屈臣氏、借壳上市,还有规划中的纸杯奶茶等新產品研发,以及应对必然隨之而来的国际巨头竞爭。哪一项都不是小数目。
尤其是收购屈臣氏,估计需要1亿到1。5亿港幣,借壳上市的相关操作和资金准备也需要0。3亿到0。5亿。
这样算下来,总共至少需要准备1。5亿到2亿港幣的现金。
陈秉文靠在椅背上,看向方文山道:“靠现有利润滚动发展,当然稳妥,但速度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