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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林凡的应对（第1页）

医院走廊的时钟指向凌晨西点三十七分。指针挪动的声响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林凡的心上。

他挂断周铁山的电话，拄着拐杖站在ICU外的玻璃窗前。寒气从窗缝里渗进来，贴着单薄的病号服往骨头缝里钻。里面，王明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粗细不一的管子，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是此刻唯一的生机。医生刚才隔着门低声说，毒素己经清除干净，但神经损伤需要时间恢复，年轻人可能还要昏迷几天。

几天？发布会就在三天后。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核心硬盘物理损坏，关键测试数据丢失，演示系统彻底瘫痪——如果不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数据恢复，精卫项目耗时三年积累的所有技术验证成果，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林凡闭上眼睛。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的低声交谈和仪器持续不断的嗡鸣。但他的内心正在剧烈翻腾，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有愤怒。对吴天雄的阴狠，对“守夜人”的不择手段，对那些躲在暗处搅弄风云的人，一股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有焦虑。三天时间，要救人，要恢复数据，要确保发布会如期举行，每一件事都像是压在肩上的大山，几乎要将他压垮。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逐渐凝聚的决心。那是绝境之中，淬出来的锋芒。

【真实之眼】，启动。

视野骤然切换，周遭的光影变得模糊，唯有无数细密的因果线，从王明浩身上延伸出来，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一条泛着淡金色的线，连接着远方的急救室，那是生命线，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一条深灰色的线，牢牢系在林凡自己的手腕上，那是责任线，牵扯着凡心资本和整个“牧星人”计划的命运；还有几条暗红色的线，从不同方向缠绕过来，带着浓郁的恶意，像毒蛇的信子。

林凡集中意念，顺着其中一条最粗的暗红因果线，开始回溯。

视野穿透医院的墙壁，越过沉睡的城市夜空，精准地回到昨天深夜。他“看到”王明浩在办公室加班，桌上摊着厚厚的测试报告，台灯的光晕里，年轻人揉着酸涩的眼睛，指尖还在键盘上敲击。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有人敲门。

是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男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龙虾图案的纸袋，声音刻意压低：“王工，您的夜宵。”

王明浩显然愣了一下，皱着眉摇头：“我没点啊。”

“订单显示是您点的，尾号3789，地址没错。”外卖员把纸袋放在办公桌的角落，没多停留，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

王明浩盯着纸袋看了半分钟，大概是加班到深夜实在饿了，终究还是伸手打开了。里面是一盒油光锃亮的小龙虾，还有几串烤得焦香的肉串。他犹豫着拿起一只小龙虾，剥开壳，将虾肉送进嘴里——

就在这一刻，林凡清晰地“看到”，小龙虾的调料里，混合着一些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粉末。那粉末沾在虾肉上，随着吞咽的动作，滑入王明浩的喉咙。

是毒素。无色无味，却足以让人在几小时后陷入昏迷。

视野继续回溯。外卖员离开办公楼，骑上停在路边的电动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林凡的意念紧紧追着这条线，看着电动车驶入一个老旧小区，在一栋斑驳的居民楼下停住。外卖员上楼，敲响了504室的门。门开了，露出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的脸。

两人没有多余的交谈。中年男人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外卖员接过，捏了捏厚度，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全程不过十秒。

林凡将意念凝聚在那扇斑驳的木门上。门牌号清晰可见：504。地址：杨浦区控江路XX小区。

【因果洞察】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中年男人，西十五岁左右，戴黑框眼镜，左手腕有一道三寸长的陈年疤痕。职业——不是外卖单上的餐饮从业者，更像是系统管理员，精通硬盘物理损坏和数据销毁技术。

线索，开始串联。

林凡收回【真实之眼】，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连续动用能力，加上身上的伤势未愈，身体有些吃不消。他扶着冰凉的墙壁缓了几秒，首到眼前的金星散去，才拿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