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困意,但还是褪外袍上榻,深冬寒冷,榻太大,只有他一人,空又冷。
闫胥珖蜷在榻的最内侧,抱着蓬鸢常睡的软枕,时不时拧掐一下胳膊,证实一下这些日子都是真实的,他是真真正正的郡马。
然而证实之后,又立马想起身子上残疾的一块,无法相信一个阉人也能做郡马。
他将脸埋进软枕,嗅着蓬鸢的气息。
主君天天不回家,他有种独守空房的感觉。
排遣寂寞,驱散卑怯,也只有一种方法,他蹭了蹭软枕,轻轻地趴起来。
幸于蓬鸢的宠爱,他从小就没有干过太多重活,奴婢养得不像奴婢,双手只有极其浅薄的茧,那是常用笔磨出来的。
和蓬鸢那双手完全不一样,她纵马拉弓,厚茧磨得人皮肤生疼。
但是,他还是更喜欢她。
视线涣散、清晰,反反复复,大约有两三次,在下一次的涣散间隙中,突然门被推开。
灯火大泄,将他狼狈凌乱姿态尽数暴露。
“我还以为……你不适应新的身份,”蓬鸢阖去了门。
她对他完全没有意外,仿佛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恍若无事发生般,坐到榻边,把他揽进怀,接替他。
“您不是不回来么?”闫胥珖趴在蓬鸢肩头细细发颤,声音很委屈。
“事情赶完了,想了想还是回来,”蓬鸢偏头亲吻他侧脸。
她明明给予他名分,他却还是心不在焉,她不明白为什么。仍旧没有考虑到她剥夺了他的意志,他胆小如鼠,经不起她的惊喜。
蓬鸢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闫胥珖承受不住了,在她怀里颤着挺腰,直到她肩头被他咬疼了,她才反应上来。
抽去骨头,软瘫成水,湿答答地搭在她肩侧。
“唤我一声,”蓬鸢捏捏闫胥珖的手心。
他顺应着,喊她:“郡主。”
“错了,”她拍他的臀。
他又动了动,在混乱中思考。
终于想起来,她早就娶他了。
于是又软绵绵地喊:“主君。”
蓬鸢应了声,看他并没有出现异常,才放下心,她伸手推了推他,“别睡。”
“不要……好困,”闫胥珖赖着不肯睁眼。
“我让人买了只鹦鹉回来,明天就送过来,你要是闲得没事和它说说话吧。”
闫胥珖道好——
作者有话说:放个预收~《乡妇GB》
晋殷是囊括四海的大鄞朝唯一的亲王,奉圣人口谕缉拿反党,回程之时遇埋伏,流落民间。
原本想着打探以后再逃走,便乖乖任人拐子捕了去。
后来被一乡妇买走。
乡妇粗糙,要他种地喂猪洗地。
他堂堂亲王,难道会给她一低下的糙土娘做牛做马么?
可那糙土娘却说,不听话就不能上炕睡觉,还扬言威胁要卖他。
她算得了什么!
他才不稀罕偎在她有些硬的怀中睡觉,才不稀罕被她覆满粗茧的手揉磨,更不稀罕她那张麦色的脸颊靠近他,用她干燥的唇亲他!
赵知水并非好性善人,当她发现买来干活的晋殷越来越不听话后,便不想要他了。
留在家里不干活,还有什么用?还不如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