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翱总怎么跑这里打球了?”许长龄也不看他,边说边收拾着自己的球拍、毛巾、水壶。
“跟朋友约的,他就住这附近……”贺振翱笑说,大概根本没有想到一旁的韩敏筠比许长龄背景还硬,一心旨在钓许长龄这条大鱼,瞥了眼许长龄身旁的美人,便把目光又转了回来。
“诶,两位打好了么?再打一会儿?我跟两位小姐讨教讨教?”
“有点累了。”许长龄背起包,敷衍笑道,“翱总玩好——”
贺振翱跟随上前,“那我送你吧……”
“我们有车。”韩敏筠说。
贺振翱看了看韩敏筠,又笑着对许长龄道:“那一起吃个饭吧,实不相瞒,我其实有点小事想拜托许小姐,赏个脸……”
许长龄只当不知道这是托词,笑道:“这样啊——”又做出犹豫的样子,“可是我现在还有点事……这样吧,圣诞节过后,我们一群人预备周末飞阿兹瑞亚玩,要不一起?”
贺振翱微笑着,知道追求这类背景的女孩子得花成本,也做了心理准备,不想这个许长龄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言下之意很明确,如果自己要去,这一趟所有人全程的私人飞机往返、超级游艇租赁、岛屿的独栋行宫,自然由他全包。
“翱总有难处?”许长龄偏拣这种联想偏苛刻的词。
“没有没有,我是在想,半途插进去许小姐的局会不会不大好……所以,如果我要参与,自然是我来负责安排比较好,会不会唐突了……?”
“龄龄,你朋友不仅帅,人还怪爽脆的!”一旁的韩敏筠笑赞。
“翱总是干大事的人。”许长龄也状甚自豪地说,继而柔声嘱咐,“我稍后把人员资料给你。”
“好。”贺振翱点头。
“那到时候见。”韩敏筠朝贺振翱眨眨眼笑道。
“到时见。”贺振翱只得强振笑颜。
别了贺振翱,两人坐进车里才笑成一团,韩敏筠哈哈笑道:“你看见他的脸没有,马上就绿了!”
许长龄发动起车子,兴奋道:“把那些能叫的都叫上!”
韩敏筠掏出手机,自座位上悠闲地半滑下去,边打字边道:“你真去啊……这两年你还是少出门吧,不是还有个游狗吗,把你工作先稳定了。”
“去也是拿海城屿的身份去。”许长龄扶着方向盘,闲闲地道,“想想看吧,不一定。这个是以备不时之需,还是搞考察过去比较稳。”
“唔。”
“圣诞你来不来?”许长龄问。
“来不了。”近年关,画廊和舞剧的工作都到了最忙的时候,韩敏筠几乎分身乏术。
许长龄默然,知道韩敏筠一去,她的心态难免受贺时与的影响——这一段时间,贺时与都在躲她。贺时与爱她,但贺时与不要她,宁愿和那个宁宵混在一起。
许长龄感到危机,为制造危机的人不过是个处处不及她的人,然而这样的人也能致使她有危机而难堪;更多的是一番真心付诸东流的怨恨,最恨的是她的怨恨无着处,自动从贺时与身上脱落,也曾告诉自己不过是不甘,但好像更多的是别的……贺时与欠她,一辈子都欠她。
“过年回家吗……”
这不是个问题,韩敏筠的问题在更深一层。
“什么时候不回过。”许长龄道。
“那得见不少人。”韩敏筠暗示许长龄的婚姻大事。
“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谁挺可怜,第二个年头了……”韩敏筠指方适然,虽然回归了家庭,始终还是被排斥在外,“总是一个人。”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吧台喝酒聊天,韩敏筠问方适然什么星座,方适然说不知道,不确定是狮子还是室女,没认真对照查过;韩敏筠便问方适然什么时候生日,方适然说证件上的生日不对,具体不记得了。韩敏筠笑她不过生日吗,这也能忘,方适然说,自从妈妈过世后就没再过了。
这个“独自过第二个新年的可怜人”对许长龄来说,只有贺时与。许长龄想不到更远的,贺时与的痛苦对她而言就像封层在冷冻格的冰块,凄凉得不可把握,暖在手心,都会刺骨。只能自动模糊处理。
这么一想,许长龄便等不及过年了,眼下——圣诞节就要见到贺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