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崇德帝便拂袖而去了。
朱宣明错愕地看着崇德帝离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父皇怎么离开了?而殿中的五皇子朱宣宏勾起了嘴角,七皇子朱宣信则是皱了眉头。
这个大朝出现的情况,很快就传了出去。尺璧院中的顾琰,轻轻吁了一口气。范泰言的弹劾,起作用了;叶端的倡议,起作用了,在陈通记和醉红楼的帮助下,她所希望的结果已经出现。
真好,真好。
与此同时,安国公府的水榭内,谪仙人长隐公子拢袖,微微一笑,青山碧水都为之黯然失色。
对于帝心,长隐公子反复推敲,终于有弹劾的指令。他知道,求情是没有用的,反其道而行之,利用最为微妙的朝局,才能为沈家争得一线生机。
在这个道理上,顾琰和长隐公子的选择,惊人地一致。
而在沈家东园,沈肃弯下腰,捧起了一直蹭着他裤腿的小圈,然后对沈度说道:“现在,你说的那件事,可以做了。”
阿璧、阿染、长隐、明澈、立前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了沈家倾了半朝之力。这些人为他们做了太多,太多。作为当事人的他们,也要奋力了。
“父亲,我知道了。”沈度如此回道,眼神幽深莫测。
☆、第442章废太子
退朝之后,长时出现崇德帝脑海中的,还是宣政殿中官员的举动,还是那种一面倒的情形。
这会儿,朝中官员都十分识相,并没有来奏事。但崇德帝依旧气郁难消,连御厨们端上来的午膳都不合心意,还训斥了呈送御膳的米御厨一顿,令得尚食局人人自危。
内侍和宫女们都隐约知道,皇上是因为政事不顺才会心情不佳。这个“不顺”的深意是什么,就见仁见智了。
但总归,和沈肃之事脱不了关系。
现在,弹劾沈肃的奏疏还在紫宸殿中压着,朝中官员对此事仍议论纷纷,宫中派去的人还守在沈家大门。这事,看似已有定,但在很多人看来,其实还悬着。
皇上,还会做些什么?沈家,又会如何应对?都尚未知,大多数自觉或不自觉地等待着,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而这时,在皇城东北角的地下,在这被严密看守、暗无天日的大理狱中,甲字二号监内的犯人,竟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犯人身形瘦削面容枯槁,却明显和普通囚犯不一样。因他囚衣陈旧却是不破烂,身上也没有污垢虱虫,长发还用稻草绑了起来,比普通囚犯要整洁干净。
此外,他的气度也有些特别,即使是坐在监中稻杆上,还会努力挺着背,似在闭目享受,就好像狱卒们在官员家看到的贵人似的。
但是,整洁干净的囚犯,气度特别的囚犯,还是囚犯。他身上那种被长时间囚禁、受过严刑拷问的气息,远远就能看得出来。
也是。不见天日的牢狱里,囚犯就是囚犯,从不得自由方面来说,没有谁会不一样。
只见这囚犯走近了精铁铸成的栅栏边,用手上的铁镣铐不断碰击着铁栅栏,发出了锵锵铛铛的声音,迅速将狱卒引来了。——本来甲字二号监就是狱卒重点看守的地方。
大理狱又名之天牢。这里是关押大定重犯的地方。按照关押囚犯的重要程度。共分为甲乙丙丁四字监,各字监下面又分为号,如此序之。
这里的狱卒都知道。甲字一号监是空着的。换言之,甲字二号监内的囚犯,就是天牢中最重要的囚犯。
这个囚犯是谁呢?其实,就连看守甲字号的狱卒都不清楚。
但他们都知道。大理寺的主官,每个月都会提审这囚犯两次;每次离开大理狱的时候。随同的大理寺官员都会再三交代:“若是甲字二号监的犯人有任何动静,立刻越级上报!”
狱卒知道,这样的囚犯,来头大到不是他们可以知道的。在对待这囚犯的时候。他们特别审慎,心想着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上报。
只是,新一批狱卒守在这里也快五年了。这囚犯莫说有动静,就连话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过。久而久之。就算这囚犯再重要,狱卒们也如常待之了。
现在,听到这镣铐敲打的声音,迅速赶来的狱卒便记得了长官们的吩咐。莫不是,这个囚犯终于有动静了?
果然,狱卒就听到这囚犯沙哑地说道:“我要见大理寺主官,我有事要说。”
这囚犯的喉咙在刑求中受了伤害,沙哑得让狱卒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到底,是听清了。
狱卒想起大理寺官员再三的叮嘱,知道事关重大,也不敢有任何耽搁,直接就将此事汇报给大理寺主薄。不用半个时辰,这话就报到了大理寺卿邵连蘅那里了。
其时,邵连蘅正和少卿封兰言在议事。听到这禀报,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欣喜。
莫不是六年了,这囚犯终于松动了?
“走,快去天牢!”邵连蘅边说便往官衙外走去,封兰言跟随其后。这两位大理寺的官员几乎是用怕的,急匆匆地奔向天牢。
好不容易,他们等到了这囚犯主动开口,他们生怕迟几步,这囚犯就改变主意了。如果是这样,皇上想知道的那个秘密,不知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