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那些人。他原本想着,待元家冤案平反的时候,这些人是能有大用的。可是……可是……
“咳……咳……”沈肃忽而咳嗽了几声,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胸口,而嘴角,慢慢逸出了一丝红。
“父亲!”沈度急叫一声,立刻趋身上前扶住沈肃,惊恐得连话音漏气了都不知道。
血,父亲嘴角有血!
“曲玄!立刻去西山请章老先生!”沈度高声唤道,随即曲玄和如年等人便走了进来,然后房内灯火大亮,更显得沈肃的脸色惨白如雪。
“我没事,一时气急攻心,没事。你且听我吩咐,望江楼只是开始而已,这一事还没有完,你去扫掉裴容的所有手尾,还有那几个活着的人,你帮我安置好他们,一定不能让他们有事……”沈肃擦去了嘴角的血丝,沉声吩咐道。
望江楼,只是开始而已,他已经输了第一步,这第二部就绝不容有所。那几个人,他要保住,计之,他也要保住!
☆、第430章秦邑苦
在沈家为沈肃之病灯火通亮人声嘈杂之时,成国公府内的秦邑,同样面色惨白地跌坐在地上,呆呆地说着话:“没了……都没了……”
成国公府所派出的死士,都没了!成国公府的将来,都没了!
在设定望江楼之局时,秦邑不能说有十足的把握,却也很有信心能对付得了沈度。可是,裴容这个诱饵根本不能让沈度前去望江楼,而且,还不知道哪里来了那么多死士,可以全歼成国公府的死士!
在机关重重的望江楼,在府中死士的潜伏准备中,竟是这样的结果,一个秦邑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究竟,是谁?
秦邑想到了一个可能,哆嗦着嘴唇,连“完了”这样的话,都没法再说出口了。
在京兆,能有这样的力量,就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皇上,紫宸殿中的皇上!只有皇上,才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越过京兆府的盘查,可以熟悉望江楼的重重机关,可以洞悉这一场杀局,可以杀了府中那么多死士!
是皇上,一定是皇上!
这个惊恐的猜想,让秦邑觉得天旋地转,他觉得脖子上有一根绳索越勒越紧,紧得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
如果望江楼中的那些人真的是皇上的暗卫,那就意味着皇上要对付成国公府了。皇上真的这么狠绝?当年,成国公府为皇上的登位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从龙之功岂能说没了就没了?
到底,是这些年成国公府的权力扩张,引起了皇上的不满。还是因为,当年的事,皇上要灭了成国公府掩住那件事?
可是,那件事除了成国公府,还有安国公府和镇国公府参与其中,皇上莫不是连这三公勋贵都要灭掉?
“不可能,不可能……”秦邑不住地摇晃着头。试图自己说服自己。,却只有不断颤抖的身子。
就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都明显感觉到。成国公府的危机已经来了。这一次,和以往的危机都不一样,以往就算发生什么事,皇上都是成国公府的倚靠。现在,不是了。
似乎从崇德九年开始。皇上就逐渐远离成国公府了。现在,成国公府能在皇上的重压下喘过气来吗?
秦邑拖着沉重的脚步,巍巍颤颤地拿来纸笔。“唰唰”几下写下了一封奏疏,递给了身边的死士。——他身边的几个人。是成国公府仅剩下的死士了。
“将这个送到宫中,有了这个,皇上一定会见我的!”秦邑这样下令道。他让死士送进紫宸殿的。不仅仅是一封奏疏,还压上了成国公府的印鉴。
最重要的是。奏疏的封上,还写着一个大大的“元”字。这样一个“元”字,如此明显,谁都无法忽视。
宫门局的守卫自然不会忽视,紫宸殿的内侍首领常康不会忽视,就连崇德帝也不会忽视。
果然,崇德帝见到这一个“元”字,眼神便一暗。他并没有打开这封奏疏,而是略思片刻,便吩咐道:“传秦邑!”
为着这一个字,他都不能不见秦邑。他倒很想听一听,对于望江楼之事,秦邑会怎么说!
没多久,秦邑就在宫门局守卫的带领下,来到了紫宸殿。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秦邑自是一夜没睡,紫宸殿中的崇德帝也不见睡得有多安稳。
秦邑甫入紫宸殿,便匍匐跪下,一点点跪爬至殿中,低垂着头说道:“皇上,臣知罪,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
崇德帝没有看向秦邑,只是翻着奏疏,一副闲暇的样子,连眼皮都不曾抬一抬。
见到崇德帝这副表现,秦邑本就惊慌的心多加了一层冰冷,他哆嗦着开口,再次说道:“求皇上开恩!臣及成国公府愿永远作皇上的刀刃,就像当初皇上想对付元家一样……”
“放肆!”崇德帝猛地放下了奏疏,厉声喝道,长眉都扬了起来。显然,秦邑提到了元家,并不是崇德帝喜欢听到的内容。
听到这一声厉喝,秦邑立刻住了口,随后抬起头望着崇德帝,眼中是深深的茫然和惊恐。
“求朕开恩,这就是你在奏疏上写那一个字的原因?你且说说,你何罪之有?”崇德帝开口道,脸上仍有怒气。
在这个时候,他连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