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圈,别挖了,别挖了。”
小圈躺在顾琰手中,“嘶嘶”喘着气,又累又痛,只能用头蹭蹭顾琰,无声地表示着歉意:它没能出去,没能让人来救她……
顾琰的眼泪一下子就来了,哽咽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明明是她没用出不去,小圈做得够多够好的了。
一旁的朱小胖子看着这一人一鼠,不忍地别开了眼,心中自我厌弃不已。
他在顾琰的勒令下,闭着眼睛睡着了。他以为自己睡不着的,结果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就见到顾琰拿着菜篮子上的竹篾,正与金环鼠一起挖着那面墙。
这一人一鼠在那么努力地想办法出去,可是他却酣睡了一夜,他怎能不自厌?
就在这个时候,地窖楼梯处传来了“踏踏”的脚步声,顾琰脸色一变,快速地将小圈塞会衣袖里,立刻拿过绳子假绑着手脚,同时示意九皇子也这么做。
两人假装仍在睡着,却不想,来人却粗暴地踢着他们两个,嘴里嚷嚷着:“醒过来,醒过来!再睡就将你们都杀了!”
顾琰只得张开了眼,装作无比惶恐的样子,浑身瑟瑟发抖,暗中打量着来人。这是两个黑衣人,他们手握着大刀,一脸暴戾,其中一个正在向顾琰走过来。
顾琰瞳孔一缩,她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气。果然,那个黑衣人这样说道:“这妞没什么用,带着反而累赘,处理掉好去农庄。”
“也好吧。”另外一个黑衣人将九皇子拎了起来,这样说道。两个人好像聊天那样随意,却轻轻松松地确定了顾琰的生死。
顾琰看着那黑衣人越走越近,手上的大刀也越举越高,她的心一窒,竟然什么都没有想,只沙哑地喊了一句:“九殿下,记得!”
记得,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那边通红着眼睛挣扎的朱小胖子,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停住动作,他满是肥肉的脸淌着两行泪水,整个人一动不动。
大刀的光亮已经映照脸上,顾琰闭上了眼,没想到重活的一生,竟如此短暂。这一刻,她想不起顾重庭和秦绩等仇人,她脑中顾重安、傅氏、傅铭等人,还闪过了一张醉酒的脸。
烧手之患,他没有来……L
☆、第095张难得情深
沈度一冲进地窖,就见到了几令他心神俱裂的一幕。大盛细作举起了大刀,正要往顾琰脖子上砍去!
沈度并不说话,一下子抛出了手中的匕首,便向顾琰那里飞奔过去,以他平生所能快的速度。
叶染则朝拎着九皇子的黑衣人奔去。他的武功要比沈度高,对付这个黑衣人一点问题都没有,若不是顾忌着九皇子,叶染早就将他挑翻在地了。在九皇子侧避的时候,叶染的剑也抹上了黑衣人的脖子。
鲜血喷射在朱小胖子的脸上,他木木地抓过一把鲜血来看,长久的惊慌和骤然放松的神经,让他瞬间晕了过去。
另外一边,沈度则颤抖地用手抚上顾琰的脖子,他指间渐渐渗出血迹。纵是他飞奔而至,但黑衣人倒下的时候,他手上的大刀仍划过了顾琰的脖子。
沈度半跪在地上,一手贴着顾琰的脖子,一手慌乱地动怀间拿出一个药瓶子,用嘴咬开瓶塞之后,就将里面的药粉倒在了顾琰的刀伤上,便呵气似地说:“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这样说着,丝毫没有发觉真正怕的人是他自己,这话说得像漏风一样。
顾琰呆愣愣地看着沈度的动作,当药粉撒到她伤口上的时候,她才“嘶”地轻呼了一声,茫然的神绪这才清醒过来。
沈度来了!
此刻他半跪在自己面前。双手颤抖地垂在身侧,紧紧盯着自己的伤口,整个人正惊惧不已。
他比自己还要害怕……顾琰突然有了这样一个认识,她并不是真的只有十二岁,并不是真的那么懵懂无知。沈度眼里的惊惧害怕,还有他漏风的话语,她什么都知道。
他终于来了,在黑衣人的大刀将要砍上她时,他终于来了。
顾琰闭上了眼,放任自己晕过去。她其实什么都不想知道。
三天后,顾琰神色蔫蔫地倚靠在床头,听着水绿杂七杂八的事,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和九皇子一起被大盛细作抓走一事,如今想起来就像一场梦那样。极不真切。顾琰只有在看到四爪都包裹着纱布的小圈时,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幸好那晚去太平道,小圈吵嚷着要去了,不然,她和九皇子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事。醒来后顾琰才知道,沈度是有金环鼠带路。才找到她和九皇子的。
沈家所豢养的那四只金环鼠,不知道比小圈机灵多少倍,很快就找到了她。沈度才能来到地窖。后来的事情,她便知道了,就连地窖之后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陈三娘将大盛细作的后续,通过山青传到了尺璧院。虎贲军在京兆南边的农庄里,发现了一大批大盛人。如今那里的农庄都已易主;九皇子平安返回宫中,崇德帝并没有追究沈度护卫不力的责任……
那晚的事情。也没有扬出去,京兆百姓都不知道重华坊发生了什么;范仪小姑娘早送来了书信。道关于那晚的事情,她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