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站起来,在满是碎片的殿里来回走动。
“朕的江山,经不起这么折腾。”他看着地上的帐册,声音里有些疲惫,“朕要的是一个安稳的交替,可他,却亲手柄所有路都堵死了。”
“陛下,”萧文虎又说,“罪证虽然在我们手里,但人心难料。直接拿出来,只会逼得他们拼死一搏。我们需要的,是让他们没法狡辩的事实。”
景帝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目光锐利的盯着萧文虎:“你的意思是?”
“与其我们去揭发他,不如让他自己跳出来。”萧文虎迎着景帝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让他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那张面具亲手撕下来。”
“让他自己跳出来?”景帝念着这句话,想起了那封写着秋猎计划的密信。
清君侧。
“秋猎……”他低声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好一个秋猎。他把西山当成自己的猎场,想猎朕的江山。那朕,就将计就计,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这个计划,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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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时,文武百官和宗室亲贵都在。陆显要是这时候动手,就是当着天下人的面谋反。到那时,罪证确凿,事实俱在,他怎么都狡辩不了。
而且,西山皇家猎场地方大,又好控制。禁军大营就在旁边,只要提前安排好,就能把整场叛乱控制在猎场里,不会影响到京城和老百姓。
“好!就让他自己跳出来!”景帝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他重新走回御案后面,腰杆挺得笔直,皇帝的威严又回来了。
“萧文虎。”
“臣在。”
“这个钩子,朕已经备好。”景帝的目光好象穿过了宫墙,落在了京郊西山的方向,“现在,朕要你把网也准备好。朕要他插翅难飞,要他所有的人,都跟他一起,埋在西山!”
“臣,领旨!”萧文虎单膝跪地,声音很响。
景帝看着他,说:“朕知道,你手下有血手帮那批人。平时,朕可以不管,但这一次,朕要他们,变成朕手里最锋利的刀。”
“明天秋猎,朕会下旨,让你协同禁军,负责猎场外围的守备。这是给你一个名义。但你真正的任务,是带着你的人,像狼一样,盯死猎场里的每一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