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戏,该落幕了。”
夜色深沉,京兆府书房内的灯火却亮如白昼。
郭阳与张司吏躬身领命,正要转身退入密道,萧文虎的声音却在他们身后响起。
“等等。”
两人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萧文虎的目光从他们手中的铁筒和卷宗上一一扫过,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做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最后,他缓步上前,从郭阳手中接过了那两个沉甸甸的铁筒。
“这件事,分量太重。交给任何人,我都不放心。”萧文虎的声音很平静,“我亲自去。”
郭阳心头一震:“大哥,这太危险了!现在宫里宫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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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才要我亲自去。”萧文虎打断了他,“这些东西,是足以让整个大干天翻地复的铁证。只有从我手里,亲手交到陛下面前,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分量。”
他将其中一个装有副本的卷宗递还给张司吏:“你的任务不变,立刻去西山大营。”
随后,他看向郭阳:“你,带着人,守住京兆府。在我回来之前,这里,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份备用的副本,你看管好。记住,如果天亮之前我没有消息,就按原计划,把所有事情,公之于众。”
郭阳看着萧文虎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他重重抱拳,眼框有些发红:“大哥,保重!”
萧文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独自一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密道的黑暗之中。
……
子时,皇宫,养心殿。
殿内灯火通明,景帝还在批阅着奏折,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李公公侍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换上热茶。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快步从殿外走入,在李公公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公公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走到景帝身旁,压低了声音:“陛下,萧大人求见。”
“萧文虎?”景帝抬起头,眉头微皱,“这么晚了,他有什么事?”
“奴才不知,”李公公的声音更低了,“萧大人走了密线,只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国祚,必须面呈陛下。”
关乎国祚。
这四个字让景帝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他放下手中的朱笔,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萧文虎一身便服,走进了养心殿。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手中只提着两个看似普通的铁筒。
“臣,萧文虎,参见陛下。”
“免礼。”景帝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铁筒上,“萧爱卿,深夜入宫,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