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萧文虎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这条链子,扣得很死。他挣不脱了。”
郭阳深吸一口气,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将这些东西呈给陛下?只要这些证据摆在陛下面前,陆显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呈,当然要呈。”萧文虎抬起头,目光却越过郭阳,看向了窗外皇宫的方向,“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呈上去。”
郭阳愣了一下。
“这些东西,是能把他钉死的棺材钉。但在钉死他之前,必须确保,不会有任何人,能把这些钉子出。”萧文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从现在开始,这间书房列为禁地。所有参与过昨夜行动的兄弟,全部禁足,严密看管。在事情了结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我只有一个要求,关于这本帐册和这批盔甲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能传出这扇门。谁泄露出去,不光他死,他全家都得陪葬。”
萧文虎的声音不大,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杀意,让郭阳心头一凛。
“是!大哥,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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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京兆府的文档房,把陈主簿和张司吏叫来。”萧文虎继续吩咐道,“他们两个,都是跟了我十年的老人,家小也都在京城,身家性命都和我绑在一起。让他们带上笔墨,到这里来。”
郭阳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下:“是!”
“记住,让他们从府衙后院的密道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郭阳领命,快步离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萧文虎一人。
他没有坐下,只是绕着那张摆满罪证的桌子,缓缓踱步。
他在等。
也在思考。
他知道,当这些东西呈到景帝面前时,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那是一位父亲,也是一位帝王。
当他发现自己最器重的儿子,竟然背着他,用国家的兵器去武装外敌,只为了一己私欲,那种愤怒和失望,足以摧毁一切。
萧文虎必须做好准备,应对景帝雷霆之怒后,可能发生的一切。
没过多久,郭阳带着两名神色拘谨的中年官员,从书房的暗门走了进来。
“卑职陈敬、张远,参见大人!”两人看到萧文虎,立刻跪下行礼。
“起来吧。”萧文虎指了指桌上的那些证据,“你们两个,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掉脑袋的大事,要交给你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