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万金和胡记药房的管事被带了上来,关了几天,两人看着很狼狈。一上堂就跪在地上喊冤。
“萧大人明鉴!我冤枉啊!”钱万金拼命磕头,“我运的就是胡记药房订的南疆药材!是正经生意!是清河萧氏抢我的货,还冤枉我啊!”
胡家管事也跟着说:“大人,我们东家订的是一种叫安神草的药,有单据的!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两人说个不停,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反倒说成是清河萧氏的不是。
旁听席上,王康的嘴角,很轻微的动了一下,象是在冷笑。
萧文虎看着堂下这两个人,脸上没啥表情。他没理会他们说的话,只是轻轻一摆手。
“呈证物。”
一个衙役把一口封好的木箱抬上了公堂。
箱子一打开,那股奇怪的甜香味又飘了出来。箱子里装着一种黑色的植物,叶子上还有蝴蝶翅膀一样的花纹。
堂下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对着那奇怪的植物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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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虎没说话,他的目光,慢慢转向了旁听席上的胡御医。
“胡御医。”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听说你是国手,京城里没几个人比你更懂药材。”萧文虎的语气象是在请教,“你帮本官,也帮在场的乡亲们看看,这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来了。
胡御医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他知道,这是萧文虎出的第一招,他必须得接住。
胡御医慢慢站起来,对着主位上的萧文虎拱了拱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萧大人客气了,为朝廷分忧,是我的本分。”
说完,他慢慢走到那木箱前。
胡御医装作很仔细的样子,拿起一株草,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看了看那蝴蝶翅膀一样的花纹,动作看着很专业。
堂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这位太医院的大人物下结论。
过了一会儿,胡御医放下草药,转过身对着大家,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
“回萧大人,这东西确实是南疆产的一种安神草。”
他停了一下,好象要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继续解释:“南疆那地方奇怪,草木的样子也怪。这草看着虽然特别,但药性平和,能静心安神,确实是安神草的一种,没什么问题。”
最后,胡御医看向萧文虎,嘴角带着点笑:“萧大人平时忙,不认识这种少见的草药,搞错了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