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世界的奇妙就在这里了。”女人摸了摸樱花树,认真地说,“它左边的根系受伤了,所以它先把右边枝叶枯给你看,提醒大家说我已经受不了了。”
“你怎么知道的?”史莱克好奇极了。
“是樱花树告诉我的。”女人促狭地眨了一下眼睛,“难道你听不到?”
史莱克看了看我,我摇了摇头,他又看了看谢小枞,谢小枞直接怼他:“你这个大笨蛋!”
“你可以治好它的病吗?”我问女人。
“我尽力。”女人围着樱花树兜圈圈,她时而趴在树下,时而挖出一些土壤,时而捡起落叶端详。
就像是在完成一曲巫师之舞,舞毕就是奇迹发生的时候。
我们静静等待着,直到女人停在树下。
“她在沉思,我们不应该打搅她。”谢小枞悄声说。
不过史莱克耸了耸肩,他走了上去,说:“这棵樱花树得了什么病呢?你治好它了吗?”
女人摸了摸鼻子:“我知道它怎么了。”
“它怎么了?”
“这里有一个水泥运动场所对不对?”
我们都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运动场所惹的祸。”女人轻轻地说,“这个运动场所是三年前才建的,我估计地基部分应该有一些什么东西,阻碍了樱花树根系的生长。”
我和史莱克面面相觑,这运动场所下住着霍比特人还是有什么专吃植物根系的怪物呢?
谢小枞却一拍手掌,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史莱克问。
“就像是我们在街边看到的街道树,它们被种在狭小的水泥坑里,那些坑那么小,植物的根系没办法呼吸了,就会往上长往上蹿。”
“没错。”女人赞许地点了点头,“城市里的树木最可怜了,它们被种在小小的水泥墓穴里,被束缚被限制,从来没有自由可言。”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我要回去写诊断报告了,想保住这棵樱花树,要做的事情还真不少呢。”女人一边说一边收拾她的工具箱。
她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了小区石板路的尽头。
“我喜欢她。”谢小枞说,“我又获得新知识了。”
“说不定百科全书知识竞赛会出关于树木医的题目。”史莱克吐槽着。
谢小枞完全不在意,她点了点头:“有可能哦。”
我没有加入他们的聊天,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棵干枯了一半的樱花树。
如女人所说,它的左边根系被什么束缚住了,所以它就没有办法生长了。
这真可悲。限制可能就是扼杀的代名词。植物界如此,人类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