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凸预感到不妙,丢下赛虎,去营地查看究竟。
帐篷里面空了。
小凸发疯一样在冰河两岸狂奔。附近雪地上的蹄印和脚印混杂在一起。小凸不得不冷静下来,细细观察。最终有一行奔向冰河上游的蹄印渐渐清晰。它还是要回到记忆中的山峦。
与雪上飞的蹄印缠绕在一起的是独狼的足印。独狼走在雪上飞前面。雪上飞固执地“跟”在独狼的后面。它们的家都在上游的山里,竟然还是同乡。
小凸绝望地躺在冰河上,他现在没有力气追赶雪上飞。雪上飞跑了,项圈也跟着跑了。他家的好日子又变得无比遥远了。
爸爸会说,小凸你就知道吹牛皮,狍子和项圈一样也没带回来。你妈每天都瞪着我,我还要给杨站长打一架爬犁赔给人家。赛虎也受伤了,我还得赔杨站长半条狗,让我怎么赔……
也许爸爸什么都不说,可爸爸的眼神比演员还有表现力。能把那些话全说出来。
梅冬跪在小凸身旁,说:“罚我吧……”
小凸说:“怎么罚?狍子跑了,项圈也没了……”
梅冬说:“项圈在我这里。”
梅冬解开围巾,露出项圈给小凸看。项圈银光闪闪,绽放着得意的光芒。后半夜,梅冬醒来过,雪上飞目光清澈地望着梅冬,脖子上的项圈也闪着银光。借我戴一会儿,天亮就还给你……梅冬把项圈摘下来,戴在自己身上。雪上飞眨眨眼,没反对。
小凸翻身坐起来,“你错一次,对一次。不罚你了。”
梅冬问:“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小凸望着东南方向的连绵山峦,“雪上飞跟独狼走的是一条路。凶多吉少啊!咱们还要继续追赶雪上飞!”
梅冬说:“你不怕狼吗?我有点怕……”
小凸说:“赛虎受伤了,咱们还有赛豹,还有刀和标枪。”
这时,赛虎和赛豹来到冰河上。两只狗望着北方,那是白山镇和太平川镇的方向,那是它们的家。也是小凸和梅冬的家。追赶雪上飞,离不开赛豹。赛豹要是不愿意南行,他的决心就无法实现。小凸把组绳套在赛豹肩上。爬犁上除了行李,多了受伤的赛虎。
“走啊赛豹!走吧!”小凸希望赛豹能朝南走。
赛豹拉起爬犁向北了,赛虎喉咙里发出一阵呻吟。小凸站在原地没动。梅冬说“回去吧。再不回家。赛虎会死的。”
林木层层叠叠,雪原辽有边际。冰河蜿蜒南行,远山苍茫。一只苍鹰忽高忽低,犹豫不决。东南方的一切都是看不清的景致,如同雪上飞不可预知的命运。
小凸矛盾重重。他既担心雪上飞的生死,又不忍心让两只狗再去送命。爬犁走出几步远,赛豹突然停了,转身看着小凸,好像在催促小凸上路。赛虎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不能再耽搁了。